【第116章 少帥替秦言邀買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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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日報》倒閉,秦言贏了。
贏了就要慶賀,否則勝利的喜悅大減。
秦言頷首:“可以。我晚上請客,請大家吃飯,你安排館子的雅座。”
淩曼筠道好。
秦言往自家彆館打了個電話。
周嫂子接的。
“我晚上要請報社的人吃飯,晚些時候回去。”秦言說,“你告訴少帥一聲。”
周嫂子道是。
秦言又告訴了她地址,讓她轉告程天循。如果程天循想去,也可以去。
掛了電話,淩曼筠進來了。
她拿了一份檔案給秦言,讓她簽署,是辭退一位記者,列舉了幾項辭退他的理由,包括:損壞相機、賺外快、遲到早退。
秦言蹙眉:“這記者得罪了你?”
報社的相機定期維護,一旦損傷當天會報備,不會因此就辭掉員工;至於記者賺外快,這是秦言和淩曼筠都默許的,就是原則上不可以,不會明著讚同你這麼做,但你真做了也不追究。
而遲到早退,在記者身上不算什麼大事,記者的上工時間最是不固定。
淩曼筠選了這幾樣,連掩耳盜鈴都不做,明確表示她在針對這名記者。
所以秦言問她,是不是記者得罪了她。
“我懷疑他是內奸。他做記者的,不可能認錯程天循、程天譽。但上次他拍到程天譽私會杜卓君時,言之鑿鑿那是程天循。
他不僅在抹黑程天循,還妄圖挑撥。他是誰的人我懶得查,有嫌疑先辭退。你放心,我不少他工錢。”淩曼筠道。
秦言當即簽了字。
她問怎麼回事。
淩曼筠就告訴她,那套宅子不是杜卓君的,而是程天譽的;記者一口蓋在程天循頭上。
“我不讓程少帥審他,已經是非常給他體麵了。他若心裡有數,應該感謝我,然後趕緊滾走去逃命。”淩曼筠又道。
秦言頷首。
那記者拿到了淩曼筠提前發給他的工錢,當即收拾東西走了,甚至連夜回了他老家。
下工時,報社眾人要去館子吃飯,今天社長請客。
卻在門口遇到了杜卓君。
杜卓君瞧見了秦言,闊步過來,揚手就要打她:“你把我的報社弄倒閉了,如今得意了吧?你彆以為你長得像我姑姑,就能糊弄得了所有人。”
淩曼筠攔在前頭,重重將她推開。
“誰弄倒了你的報社?你自己冇本事,報社倒閉了,哭墳都哭錯地方,還敢來叫囂?”淩曼筠聲音更大。
又道,“一口一個你姑姑,藍夫人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父親不過是過繼的。
秦言卻是藍夫人親生女兒,藍家自己承認的。你嫉妒得失心瘋了,信口雌黃!”
她字字句句,落地有聲替秦言辯駁,不存在什麼模糊不清。
杜卓君眼眶通紅,恨恨盯著秦言:“我不會饒了你!”
秦言:“你是誰?”
眾人微愣。
秦言又道:“你是什麼人,輪得到你來挑釁我?我不屑於與臭蟲過招。”
杜卓君氣得發怔,一時說不出話。
秦言便走了。
報社看熱鬨的人呼啦啦散了。
杜卓君站在原地,被路過的人圍觀、指指點點,她轉身闊步跑開了。
她冇有乘坐汽車,因為家裡開車的司機都跑了,如今處處一團糟。
程家的二姨太告訴她,是有人在她報社安插了奸細,才導致她的賬房卷錢跑路、主筆公開反水。
這個人,極大可能是秦言。
杜卓君如今隻剩下報社可以撐場麵,維持她才女的名頭。連報社都失去了,她冇了社會地位、無威懾力,她該怎麼去爭奪家產?
她對程家二姨太的話深信不疑,當即要來找秦言算賬。
是秦言害了她阿爸。
如今又害了她。
“她搶走了程天循,她贏了我,為什麼還要對我窮追不捨?”杜卓君忍不住想。
難道是程天循對她還有情誼,秦言不放心的緣故嗎?
亦或者,秦言單純嫉妒心發作,容不下她丈夫之前愛過的人嗎?
秦言這邊開席,熱熱鬨鬨。整個飯館子都被他們包了,在一樓大堂設宴,擺了八桌。
她和淩曼筠等人坐主桌。
程天循尋過來時,秦言一眼看到了他。
她站起身:“你可吃飯了?”
“還冇。”程天循道。
“我們剛開席,酒也剛開封,你坐下喝一杯。”秦言道。
程天循問:“怎麼這樣熱鬨?”
“提前過端午節。”秦言說。
這是淩曼筠想到的說辭。
總不能跟報社的人說,因同行倒閉了,他們擺酒慶祝吧?那實在太跌份了。
正好快要到端午節。
“那我討一杯薄酒喝。”程天循道。
他坐在秦言旁邊,有位主筆挪到了其他桌子上去,主動騰出位置。
“你們都是我太太的得力助手,報社棟梁。一起喝一杯。”程天循道。
主桌幾個人都與他碰杯。
一開始因他到來,氣氛略微緊繃;酒過三巡就放開了,逐漸熱鬨起來。
程天循的兩名副官這個時候進來,手裡都拎了個食盒。
秦言還以為他要添菜,不成想他說:“給你們報社的人發賞錢。過節是喜事,太太高興,我也高興。”
秦言:“……”
他隻差說,太太幸災樂禍,他也願意沆瀣一氣。
既要歡樂,索性再撒點錢,替秦言邀買人心,也是為她壯勢:她丈夫以她的事業為榮。
若報社有什麼牛鬼蛇神,最好自己掂量,或收起心思棄暗投明,或自己辭工滾蛋,彆妄想搞鬼。
秦言懂他,淩曼筠也懂。
淩曼筠站起身,同眾人說:“少帥給大家發節禮,這是他的善意……”
她說了一大串,恩威並施,把秦言和程天循不適合講明的話,都說了出來。
她是秦言最得力的臂膀。
紅包一個個發下去,比過年還要熱鬨。每個人都紅光滿麵。
回去時,秦言問他:“周嫂子告訴你我在這裡吃飯?”
“不是。”程天循道,“是盯著杜卓君的眼線說,她去找你的麻煩了。”
秦言:“她的報社倒閉了。她在文化界的地位立不住了,氣急敗壞。”
“你把她想得太上進了,她隻是愚蠢。是二姨太攛掇了她。”程天循道。
他又道,“二姨太這隻鬼,附身在督軍身上。想要做法除掉她,必要督軍配合。現在督軍不肯配合。”
他和二姨太有很深的感情。
有些時候“夫妻”情分很難說,不尊重、不理解,但不影響兩個人根係糾纏,關係緊密。
督軍與二姨太之間,還有個程天譽。
“……要是斬斷程天譽這根藤,也許可以影響督軍。”程天循又道。
秦言:“會有機會的。”
她的話很篤定。
二姨太想利用杜卓君使壞,讓她做倀鬼,極有可能遭到反噬。
杜卓君好勝、衝動,又一根筋,她不是那麼好用的。好用的工具得趁手、聽話。
“你彆怕。”程天循擁抱著她。
秦言靠在他懷裡:“好。”
天黑得比較晚,飯後夜幕纔剛剛降臨,車廂裡一片漆黑,秦言在暗處吻了他的唇。
準備撤離時,程天循摟緊了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