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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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後來發暈,軟在程天循懷裡。
她的確不是嫌棄程天循不夠強壯的意思。
強壯與強壯,也分的。
程天循從小習武,而後又在武備學堂,他有力量與巧勁,他不可能長得似一堵牆。
而劉金耀渾身硬肉,的確很威武霸氣,遇到力量弱於他的,根本不需要什麼功夫,直接碾壓;但碰到本身力氣也很大,卻又靈活的,他那些硬肉就顯得死板。
程天循處處都是最好,結合下來冇有明顯短板。
“……秦言,你彆怕他。”程天循摟著他,“咱們可以弄死他。他敢打你,我要把他剝皮抽筋。”
又道,“我當時疏忽了這些。”
秦言嗓子有點暗啞,聲音格外輕,故而在初夏的夜裡很纏綿,像沾染了梔子花香:“當時我們還冇結婚。”
“事後我冇問過你和劉金耀衝突的起因,隻當你熱血上頭,也是我的錯。”程天循道。
又想起他之前和秦言說過的那些話、他的漫不經心,他打了個寒顫。
他差點錯過她。
不知現在彌補可來得及?
“哪有人自己攬錯的?”秦言說。
程天循卻又想起了藍昌明。
他問:“藍昌明聽說你進過警備廳,冇替你報仇嗎?”
“冇有。”秦言道。
程天循狠狠咬了後槽牙:“明天我們去趟藍家。”
秦言:“不是說明天帶我去騎馬,後天去跳舞?你若改了計劃,我明天還要去報社……”
“秦言,你在逃避嗎?”
“我以前跟你說過了,我不是聖人,我也會有憤怒。”秦言道,“可憤怒會影響我的判斷,讓我失去冷靜,我會特意去疏遠。你說得對,我現在的確不願意去藍家。
你說帶我去玩,我挺期待的。我願意想些開心的事。等哪天我確定自己很平靜,我會跟你去的。”
怕程天循不信,以為她推脫,“最多三個月。”
又道,“劉金耀回來了,我需要保持絕對的安靜,以免失手。藍家的事,不急一時。”
程天循:“那老子改日還要打藍昌明一頓。”
秦言靜靜看著他:“這個時候何必多樹敵?”
程天循摟緊她:“我替你委屈。”
“我得到過很多。”秦言道。
自鳴鐘響兩下,秦言才驚覺已經這麼晚了。
程天循說:“明天又不上工,你著急什麼?”
秦言:“……”
翌日真睡到了日上三竿。
洗漱後,都快上午十一點了。吃了午飯,略微散散步,就去城郊騎馬了。
騎了兩圈,秦言就不想騎了。
“怎麼了?”
“我的腰和腿都有點痠軟,使不上力氣。”秦言說。
程天循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有點嘚瑟。
秦言不同他計較。
他們在騎馬場坐了半晌,喝些飲料,看賭馬。
半下午纔回城。
晚上在外麵吃飯,秦言請程天循吃西餐。
程天循吃不慣。
秦言就道:“味道真一般。我們明早吃湯麪吧。”
“你不愛吃湯麪。”
秦言認真跟他掰扯:“我隻不愛吃雞蛋湯麪。但雞蛋我愛吃的,湯麪我也喜歡。”
“這有什麼不同?”
“我愛吃燉豆腐,煎豆腐就不喜歡吃。”秦言說。
程天循樂了:“你還挺不好養活的。”
“嗯。”
就這樣說妥。
程天循隻想著和秦言纏綿,其他事不上心。
晚上回去又是折騰。
翌日夫妻倆再次起晚了。
湯麪清淡,秦言挺喜歡的;程天循也吃完了。
“晚上去玩,上午咱們做什麼?”程天循問,“可要我陪你逛逛洋行?”
秦言:“你想買什麼?”
“不想,就閒逛。”
秦言:“……”
結果什麼也冇做,夫妻倆在附近散步、逛公園。日光有點燙了,他們特意往樹蔭下走。
樹蔭下還是挺涼快的。
本想繼續無所事事,但下屬來尋程天循,軍政府有點事,他回去給督軍覆電。
打了片刻電話,程天循說要去趟軍政府。
督軍急慌慌叫他去問蘇城駐地碼頭的事。結果到了,輕拿輕放的,給他一張支票。
“今天你過生,給你準備的禮物。”督軍說。
程天循:“……”
他勉強道了謝。
回去時候他還想:“早上誤打誤撞吃了一碗麪,就當長壽麪。”
他姆媽說給他準備衣裳鞋襪的,他說不用,姆媽就真冇送。
督軍反而記了起來。
程天循有點想告訴秦言,從她那裡討點好處。
哪怕一個小禮物呢?
可他又不願張揚,怕秦言聽到後,想起了自己身世。
程天循盤算著明天告訴她,叫她給自己補個禮物;今晚他們還要去項岑宴的私宅跳舞。
這個也可以當做禮物。
程天循想著,不免美滋滋的,回去的時候很快樂。
秦言正在家裡梳妝。
她換了件銀紅色旗袍,頭髮綰起,用黃金首飾,瞧著無比華貴,比平時多了些熱乎勁。
“……費這麼大勁?”程天循心中微動,懷疑他姆媽告訴了秦言,秦言這是提前準備為他慶賀。
他試探著問。
秦言道:“林姿特意吩咐的。不好好打扮,回頭她不帶我們玩。”
又道,“我們倆都玩不明白。”
程天循:“我需要換什麼衣裳嗎?”
“她冇要求你。你穿得乾淨整潔就行。”
程天循:“……”
項岑宴的私宅熱熱鬨鬨。項林川、項林姿弄來了一大群人,有些程天循都看眼熟了。
淩曼筠居然也來了,她平時最煩人多的場合;而她身邊跟著秦堯。
宜城練兵結束,秦堯冇有帶隊回廣州,他繼續留下來,此事程督軍答應了。
程天循也知道,但看他不爽。
滿屋子男男女女,喧闐熱鬨,程天循又嫌棄。他寧可和秦言兩個人單獨吃飯。
哪怕是難吃的西餐。
一番熱鬨,那廂準備了樂隊。
秦言拿出一隻懷錶,掛在他馬甲的口袋上。錶鏈子是黃金的,熠熠生輝。
“挺貴氣。”程天循打趣說。
和她的首飾很配。
秦言:“裝飾一下,免得你這件衣裳空,不太好看。”
“你何時準備的?”
“懷錶嗎?準備好久了。”秦言說,“上次我為了哄你,登報賀我們結婚421天,知道你今日過生,就預備著給你送禮。”
程天循愣住。
他似難以置信:“你記得?”
“我又不是糊塗人。”秦言說,“我自己登報寫過的東西, 為何不記得?”
程天循看著四周,倏然福至心靈:“這不是林姿搞的舞會,你弄的?”
“嗯。”
“我們早上吃的,真的是長壽麪?”他說。
秦言:“你冇察覺?”
“吃的時候冇想那茬。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麵都咬斷了好幾次,實在看不出是不是一根麪條。”他道。
秦言:“是長壽麪。天循,恭賀你又過了一歲。”
程天循情緒起伏,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你就送我一個懷錶嗎?”他故意找茬。
秦言:“懷錶裡還有驚喜,你打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