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再醒來,已然是精神飽滿。透過窗戶,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一輪圓月掛上暗色的幕布上,明亮,卻清冷的很。
屋裡點了火燭,但還是不免有些昏暗,畢竟,在那個年代冇有燈泡這東西。
久經沙場,但不免懼怕黑暗,陳諾是怕黑的,但是她也依然勇敢。陳諾也不在意是否有人使喚,自己剛穿越,而且不是冇手腳,就自己洗了漱,換了衣裳。
陳諾出了門才知道早上江漁說的確實有些委婉了點。隻是自己的院子,就差不多相當於兩百平米的海景房,陳諾直接就是脫口而出的“我焯。”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亭廊兩側均掛滿了明晃晃的燈籠。陳諾憑藉原主的記憶走到了主室。
站在門口的陳諾看著高大的門,眼裡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點戾氣。
陳諾抖了抖肩,試圖放鬆自己,然後敲響了門。
不一會兒,房裡就傳來了一個具有威嚴的聲音,像獅子王的低吼,也像天使的審判,更更更像的是,像她團長的聲音。
陳諾內心活動此時無疑是劇烈的。可打開了門以後,陳諾心跳差點從嗓子眼崩出來。
陳閆坐在書案前看著走著,暖黃的燭火映在臉上,菱角分明,骨感立體,僅僅是挑眉看了一眼陳諾,就繼續低頭看著奏摺,一手拿起案上的茶水,一邊說:“阿諾,過來坐。”
奶奶的,這就是她團長啊!!!這行為簡直跟他以前要給自己派任務一樣!!!以後得叫團長叫爸???不是吧不是吧!丟大臉了啊!!!!!陳諾內心哀嚎,可表麵,表情卻是冇有半分改變。
低著頭說了聲“是”就快步走到次坐邊坐下。
坐了屁股還冇熱,陳閆的眼刀子又飛了過來,冷冷開口“不和你阿母請安嗎?”
跟他媽的軍令一樣,嚇得陳諾直接猛的一站,一盞熱茶直接傾泄在桌案上,還濺了自己一身。陳諾也不管體態的失禮,向對麵微微眯眼品茶的徐念卿行了一個作揖禮,然後說:“阿母安好。”
許念卿點了點頭看著陳諾淺淺微笑著說了聲好,才讓下人把陳諾收拾一下。這期間陳諾腦子裡全是她阿母的一笑,怪不得團長…啊不阿父會娶一個灰姑娘,真他媽的傾國傾城,是我我也逃不掉。
待陳諾重新坐回書案前,徐念卿才抬眼開口問:“阿諾的病好多了麼?那日可看清是誰把你推下水的?”前半句滿是關懷,後半句話卻已經帶上了怒意。
陳諾淺笑著說:“謝過阿母關心,小女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隻是那日之事,我已經忘記了。”
徐念卿趕忙起身走向陳諾,略有焦急的抱了抱她,然後在陳諾耳邊輕聲說:“我知道你阿父在你不想說,你之後記得和阿母說說好不好。”那聲音跟蠱惑人心的海妖一樣,讓陳諾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然後,徐念卿輕輕的拍了拍陳諾的背才起身走了出去。
期間甚至冇有跟陳閆說原因,這氣勢…陳諾怎麼想都想不出是灰姑娘應該有的氣魄。
陳諾已經喝不下茶了,再喝今晚估計都睡不著了。陳諾正皺著眉想著,突然感覺到自己身上落下的視線,尋過去,正是她爹,陳閆一臉不爽地看著陳諾,陰森森開口問道:“你阿母跟你說了什麼?”
陳諾淡淡的胡扯:“阿母不曾和我說話,隻是抱抱我而已。”
“嘖,阿諾,妄不可欺瞞阿父。”這聲音不大,卻把陳諾聽得微微顫抖,陳諾內心真的忘不了原來他團長的威嚴。
陳諾笑了笑:“阿諾怎會,天色晚了,阿父早些休息,阿諾回房了。”
陳閆低吟了一聲點了點頭,陳諾便起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