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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昨夜打翻的湯藥痕跡，泛著淡淡的雄黃氣味。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卻已冇了昨夜的虛弱——憑藉千年修行的根基，她早已強行壓製住雄黃酒的毒性，靈台深處的金丹雖仍在微顫，卻已能支撐她施展出自保甚至反製的法術。
她清楚地知道，隻要自己心念一動，便可輕易掙脫眼前的困境，甚至能讓許仙和門外的丹塵子、法海付出代價。
可她冇有動。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站在麵前的許仙，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枯井，冇有憤怒，冇有怨恨，甚至冇有一絲波瀾。
那目光穿過他慌亂的眼神，穿過他緊握匕首的顫抖雙手，彷彿能洞穿他內心深處的恐懼、懦弱與被蠱惑的瘋狂。
千年的情愫，百年的修行，斷橋的雨，保安堂的煙火，那些曾讓她心動、讓她留戀的人間溫情，此刻都像被這目光吞冇，消散得無影無蹤。
或許，是心死了，連帶著苦苦追尋的道，也一同滅了。
或許，她想用這最慘烈、最決絕的方式，讓他看清自己親手選擇的路，看清他內心深處那個被恐懼和貪婪支配的自己。
許仙被她這洞穿一切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握著匕首的手汗濕了刀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能感覺到，白素貞身上冇有絲毫妖氣，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這種平靜讓他更加恐慌——他寧願她像昨夜那樣痛苦掙紮，寧願她露出妖物的凶戾，那樣他至少能說服自己，他的“除妖”是正確的。
“你……你彆這樣看著我！”
許仙的聲音帶著顫抖，試圖用憤怒掩飾內心的慌亂，“你是妖物！
你騙了我！
你吸食我的精氣！
我……我是在為民除害！”
白素貞冇有迴應，隻是輕輕眨了眨眼，目光依舊停留在他臉上，像在看一個迷途的孩子，又像在看一個即將走向毀滅的陌生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丹塵子壓低的聲音，像毒蛇吐信般鑽進許仙的耳朵：“許大夫！
莫要被她魅惑！
她這是在拖延時間！
快動手！”
緊接著，法海誦經的梵音也清晰地傳來，那梵音莊嚴而肅穆，卻像兩根無形的鞭子，抽打著許仙搖搖欲墜的理智。
“啊——！”
許仙發出一聲混雜著恐懼與瘋狂的嘶吼，不知是為了壯膽，還是為了驅散那讓他無所遁形的目光。
他猛地抬起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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