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北風像驚厥的孩童般哭嚎著。荒野外的一夥野狗聚在一起,蜷縮成一團來取暖。它們粗厚又汙穢的毛皮,在這種天氣下能抵禦最嚴酷的冽風。它們之中已經成年的幾個傢夥緊緊的圍成了一個圈,包裹住中間瑟縮低喘著的幼犢。
數月以來,這股寒風不斷的侵襲著這片本應熱鬨非常的村莊。然而現在,這裡留下的,隻有陣陣死寂。
村口的小土丘上佇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她領著她的孩子,一個瘦的好像稻草般,頭大的好像落地冬瓜般的男孩。
她穿著灰黑色的破布衣服,臉上不帶有一絲神情。
大頭男孩看了看她,又望瞭望不遠處的那夥野狗,一句話也冇說。
她們倆就這樣站著,一動不動。就算風再大,天氣再冷也是如此。
第一天過去了,第二天過去了,第三天。。。。
直到第七天的時候,女人單膝跪了下來,粗糙的右手撫摸著男孩的大頭。一對灰濛濛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男孩黃褐色的臉。
她輕輕張開了口,沙啞的聲音硬生生從她的嗓子裡擠出來:“記住你看到的,永遠記住!”
男孩盯著她,半晌,男孩垂下了頭,握緊了他本不算大的拳頭。
風依舊在刮,依舊那麼狂躁的吹著這片曾經被惡魔光顧過的土地。隻是這裡再也瞧不見佇立在土丘上的那一對大小人影。
村莊外,那幾隻野狗的幼犢,開始嗷嗷悲鳴,或是餓了,或是冷了。隻不過,曾經圍在它們身旁的幾個傢夥卻不知道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