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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我實在學不進去,頭疼,身上起疹子,不敢和我媽說,我媽讓我複讀,我不想浪費錢,現在想想要是休學去打工賺點錢再讀書,應該會有個好結果,這是唯一的遺憾。未成年,找了一份工作一個月一千七,給我媽一千五,家裡不用花錢供我上學,終於能吃上肉了,隻是工作時間太長了,早上六點多到晚上九點,站的腿疼,乾了幾年實在是熬不住了,就辭職了,大概是熬垮了身體,二十多歲的年紀兩鬢白髮,好多人開玩笑,說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愁白了頭,我隻能笑笑不說話,不知道從何說起,更不知道該怎麼說,冇人願意聽我訴苦水。本來是一句玩笑話,認真就太沉重了。
還有一次,我奶給了一隻雞,我媽不在家,我爸煮了想吃,我媽回家一看,說,“在哪買的雞,都臭了,你看不見嗎。”
“不是買的,俺娘給的。”
“你娘是什麼意思,不安好心,臭了的雞拿來乾什麼。不能吃了,丟了吧。”
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尚且如此,又怎會對我們好。就當是我們不討喜吧。我總覺得我奶給的東西包藏禍心,從來不想要。我們家的孩子整天被鎖在家裡習慣了,幾乎不出去玩,我奶的鑰匙丟了,卻來我家找,說是我家孩子拿的,真真是可笑,冇人理她,站了一會自討冇趣就走了。
後來有同村的人問我媽,“你婆婆有冇有拿雞給你?”我媽這才知道,是雞被黃貓咬死了,我奶嫌臟不吃,又捨不得扔,放臭了纔拿給我們。
我曾經羨慕過獨生子女的家庭,因為我覺得他的父母相對來說輕鬆一些,手裡有錢,父母年輕,曾經一度不理解我媽,直到後來,外出打工回家,才突然理解了我媽,才明白在農村生活冇有男孩是一件多麼有壓力的事情,不僅需要丈夫的支援,還有全村的壓力,男孩代表了說話的權力,明明家裡一切都是我媽媽在打理,人情往來,蓋房子,孩子上學,衣食住行,還要上班,我爸都不知道我幾歲了,上幾年級,可是冇人承認我媽做的一切,來送材料的人問我要我爸的號碼,我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