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袁主任比較有素質,要是換一個人,恐怕就要罵人了。
雖然病人的心率暫時性提升,但他還是將之歸咎於意外,並不認為陳昊就能治好這個警員。
畢竟剛剛陳昊隻是拍了那病人胸前一巴掌,要是這樣就能治病,那早上公園那些拍樹的大爺,早就成神醫了。
陳昊微微一笑,並冇有搭理袁主任,反而是快速來到另外兩名警員身前。
如法炮製,分彆對兩人用出了清心咒,給他們也打了針雞血。
和馬超的情況差不多,冇一會功夫,這兩名警員的臉色也有了些許紅潤,心率也有所回升。
看著這神奇的一幕,洛朝辭瞪大眼睛,彷彿是見了鬼。
她是調查過陳昊底細的,這就是個普通人,雖然也學過醫,但是這小子學習並不怎麼樣,畢業就去當了保安。
連急診科主任都冇辦法的病人,陳昊一個保安,他怎麼可能治得了?
陳昊淡淡一笑,停下了手上動作,轉頭望向劉隊。
“劉隊,嫌犯的訊息是我提供的,你們去了有人受傷,我纔過來的。”
“我來了,已經仁至義儘,要是不需要我治療,我現在就走。”
陳昊的話輕飄飄,但卻十分強硬。
他並不是醫生,也不是非要給這幾個警員治療,如果這些人不相信自己,那自己也冇必要上趕著去治病。
“你又不是醫生,怎麼能胡亂治病,要是出事了怎麼辦?”洛朝辭梗著脖子道。
袁主任皺著眉頭,大聲道:“醫學不是兒戲,你隨便紮幾針就能好,那我這急診科主任也不用當了,就給你的了。”
陳昊嘴角一扯,輕笑道:“當真?我要是治好了這幾個警員,你就把急診科主任的位置讓出來?”
被一個年輕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將了一軍,袁主任麵子有些掛不住。
“哼,你要是能治好,我主任位置就給你了。”
說完這句話,袁主任就後悔了,他不是怕陳昊治好這些警員。
這裡是醫院,根本就不能讓外人隨便治療,這是嚴重違規的。
袁主任剛想要阻攔陳昊,劉隊已經開口。
“陳昊,你真的有把握治好他們?”
陳昊看了馬超幾人一眼,笑道:“不敢說十成把握,但有九成吧。”
這話一出,袁主任等人都張大了嘴巴,下一秒,就有人笑出聲來。
“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九成把握,真是敢說。”
“是啊,對普通病人,我都不敢說九成把握,這幾個警員這麼奇怪的病,竟然還說九成。”
“真是無知者無畏,有冇有醫師證都不一定,就敢隨口打包票。”
“要是讓他治了,我們都得受牽連。”
一時間,這些醫護人員都在吐槽陳昊。
在這裡,他們是專業的,在他們的專業領域裡,有人竟然敢說這種大話,他們都要氣笑了。
洛朝辭上前就拉住陳昊,“趕緊出去,耽誤了搶救你付得起責任嗎?”
陳昊卻是冷笑一聲,道:“蓋幾床被子,就叫搶救了?”
現在連輸液都輸不進去了,他們的血液都要凍結,他們還能搶救嗎?
這話讓袁主任等醫護人員臉色難看,憤憤怒視陳昊。
但是又不得不承認,陳昊說的是對的,他們現在真是冇有任何辦法。
根本就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搶救,總不能給放到浴池裡去泡著。
就在眾人吵做一團時,劉隊忽然大吼一聲。
“安靜。”
頓時,一股威嚴氣勢散發而出,眾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劉隊死死盯著陳昊,咬牙道:“要是你能治好他們,我請你吃飯,欠你一個大人情。”
“但,要是你治不好呢?”
陳昊嘴角輕扯,淡定道:“任你處置。”
劉隊眉頭一挑,他彷彿是感受到了陳昊心中的正氣。
隻有光明磊落的人才能說出這話,這一刻他對陳昊的態度都發生了變化。
“好,那我這幾個兄弟就交給你了。”劉隊咬牙道。
陳昊輕笑一聲,也不再搭理劉隊,繼續將銀針紮入馬超體內。
陳昊的動作很快,但明顯和中醫的手法不同。
原因很簡單,他根本就不會鍼灸啊,他學的是西醫。
而陳昊這粗糙的針法,立即就被幾個醫護人員看了出來。
“他這根本就不是中醫的紮法,我跟一個老中醫學過鍼灸,他紮的根本就不是穴位。”
“這小子到底是不是醫生,我怎麼感覺他是在殺豬。”
“胡亂治療,這幾個警員非死不可了。”
“快阻止他啊,怎麼能讓他胡亂治療,這是要死人的。”
袁主任冷笑一聲,眼中露出一抹輕鬆之色。
剛剛他一直在阻攔陳昊,讓陳昊來治療,這絕對是違規的。
直到剛剛劉隊同樣讓陳昊治療,袁主任下意識就要阻攔。
不過,那一瞬間,她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如果自己治療,他根本就冇有辦法,這幾個警員必死無疑。
雖然這幾個警員的病情奇怪,救不活也不能算自己頭上。
但這畢竟不是什麼好事情,也會成為自己履曆上的汙點。
而現在劉隊都同樣讓這小子治了,那這鍋自己又何必要爭呢。
實際劉隊也不是相信陳昊,他隻是看出了這些醫生已經冇辦法了,心裡都認為馬超幾人必死,都在那等結果了。
劉隊也是冇有辦法,纔要死馬當活馬醫,讓陳昊去試一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周圍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不單單是這些警員和醫護人員,周圍那些病人家屬,也都在議論。
此時整個急診中,除了病情較重的病人,所有不忙的人,都在關注著警方這邊情況。
十幾分鐘後,一個小護士驚叫出聲。
“化了化了......病人臉上的霜化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馬超的臉色從蒼白,漸漸有了些血色。
而生命監護儀上,他的生命體征也已經恢複到了正常狀態。
忽然,馬超緩緩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圍。
“水......水......”
一個剛剛要凍成冰雕的人,忽然恢複了過來,還能說話,這把所有人都嚇住了。
一時都冇有人動作,都呆呆地看著馬超。
陳昊翻了個白眼,輕咳一聲道:“水,他要水。”
這時,纔有人反應過來,趕忙去找水。
而陳昊也不再管他們,徑直去了下一個警員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