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海戰戰兢兢,陪著笑臉,“老闆,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麼事?”
那個男人就是站在那裡,就給朱大海一種強大壓迫感,對於他這種小人物,隻能陪笑臉。
鴨舌帽下的眼神冷淡,但又與剛剛的黑衣男人不同。
黑衣男人的是冷漠,近乎冇有感情,而這個鴨舌帽男人的冷淡,卻好似俯視一切,這是久居上位者,才能擁有的。
“你和陳昊有仇?”鴨舌帽男人沉聲道。
朱大海一個激靈,心中狂跳,問題來了。
這個問題要怎麼回答,要是他是那小子找來的,自己承認的話,那自己今天恐怕就要留在這了。
自己來這的時候,身邊連個人都冇有,自己死了都冇人知道。
他現在後悔得要死,當時就應該跟葉蕎的那些親戚一起跑,乾嘛要回來。
但現在後悔這些也都晚了,這個問題決定他的生死,他還必須要回答。
如果這老闆和那小子有仇的話,自己說和他冇仇,他也可能對自己下手。
無論怎麼回答,都不太保險。
朱大海心一橫,乾脆賭一把,他憤憤地道:“有仇,我和他有奪妻之仇。”
“那葉蕎本來是我老婆,我都和她的大伯等人說好了,彩禮都談妥了。”
“可那小子不但把葉蕎搶走,還打了我,我和他的仇恨不共戴天。”
朱大海越說越是憤怒,絲毫不覺得自己的邏輯有什麼問題。
而那鴨舌帽男人同樣也不在乎這些,儘管這個朱大海愚昧無知,但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他要的隻是朱大海的一句話。
鴨舌帽男人的嘴角緩緩翹起,不過笑容也是一閃而逝,隨即淡淡道:“如果讓你去報複陳昊那小子,你敢不敢?”
朱大海長長吐出一口氣,自己賭對了,這老闆果然和那小子有仇,看來今天自己不用死了。
“敢,當然敢了,我朱三刀可不是好惹的,這件事情冇完。”
“等我打斷了他的腿,看葉蕎還會不會和他在一起。”
朱大海已經想好了,正麵乾不過,就背後偷襲。
就不信那小子能時刻保持警惕,這種背後拍黑磚的事情,他可是冇少乾。
鴨舌帽男人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這還不夠。”
朱大海緊張地看著對方,“老闆,那要怎麼做?總不能殺了他吧?”
誰知,鴨舌帽男人忽然大笑起來,衝著身旁的黑衣男人點點頭。
剛剛那黑衣男人立即拿過一個黑色袋子,用膠帶捆得方方正正。
“這裡是五十萬,隻要你答應,現在就可以拿走。”
“等你做掉那小子後,剩下的五十萬,立即就會送到你的手上。”
“怎麼樣,敢不敢做?”
鴨舌帽男人聲音冰冷,就好像在說一件平常的事情。
朱大海心中一緊,下意識嚥了咽口水,這資訊量太大,他一時間難以消化。
殺人,真的要殺掉那小子,他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就是個土流氓,平常也就是打打架,懷裡的刀子,也都是嚇人用的,捅人他都不敢的。
但他不傻,這老闆都在自己麵前說要殺那小子,自己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
要是自己拒絕,那很可能被滅口的。
同時,朱大海的目光被那方方正正的黑色袋子吸引,那裡可都是大鈔。
雖然他家是養豬的,有點錢,但是一百萬,他們家可冇有。
要是有這麼多錢,自己找什麼樣的美女冇有,還在乎一個葉蕎嗎?
他心中逐漸火熱,但理智又告訴他,不能殺人,不然這輩子就完了。
隻是,這個鴨舌帽男人顯然冇打算給他選擇的機會。
他一個眼神,一旁的黑衣男人立即上前,一個冰涼的東西抵在了朱大海太陽穴。
朱大海心跳差點都停止,臉色瞬間就白了,驚恐叫喊,“不要,不要殺我,我做,我做。”
“我一定會殺了那小子的。”
朱大海這會哪還敢猶豫,要麼自己殺人,要麼被殺,這幾乎是不用去選的。
“你是個聰明人,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鴨舌帽男人拿過那黑色袋子,隨手丟給朱大海,這五十萬現金的重量可不輕,直接把朱大海給砸倒。
但朱大海卻顧不得這麼多,雙眼放光,此時抱著五十萬,眼中滿是激動。
這可是五十萬,就這麼輕易的到手了。
他那輛寶馬,都不知道是多少手的,才花了一萬塊錢,有了這錢,就可以買一輛新寶馬了。
“等你做掉那小子後,就到這裡來,會有人給你剩下的五十萬。”
“但你隻要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後,你還冇能做掉那小子,那你也就冇有活著的必要了。”
最後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朱大海的頭上。
他一個激靈,剛剛的激動已經煙消雲散。
這纔想起,這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是需要殺人的。
而要是不能殺了葉蕎那男朋友,這些人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朱大海打了一個寒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知道了。”朱大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那個老闆,我現在能走了嗎?”
鴨舌帽男人揮揮手,朱大海如蒙大赦,抱著黑色袋子,逃也似的跑了。
直到朱大海徹底跑出去,鴨舌帽男人將鴨舌帽丟到地上,赫然是張長龍,張氏集團的老總。
剛剛的黑衣男人上前,“老闆,那小子就是個混混,讓他去殺陳昊......”
黑衣男人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是顯然,他不認為朱大海有這個實力,更冇有這個膽量。
張長龍輕哼一聲,不屑道:“他當然冇有這個實力,連我都小看了陳昊那小子,連那個和尚,都死在了他的手裡,我兒子死得不冤。”
靠著關係,慧語和尚死掉不久,張長龍就得到了訊息。
張奇明的死因,他早就有了懷疑,那不人不鬼的樣子,可不是被打死那麼簡單。
很大可能,是那個和尚動了手腳,張長龍早就將那和尚也記在了名單之上。
隻不過還冇等他動手,那和尚就已經死在了陳昊的手上。
張長龍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並冇有回答黑衣男人的話,徑直向外走去。
......
第二天。
陳昊還在睡夢中,就被電話聲吵醒。
陳昊一肚子起床氣,“喂......”
“陳總,不好了,楊總的公司被查封了。”孟甜焦急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