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邪世帝尊 >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夢中女孩

邪世帝尊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夢中女孩

作者:葉正元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3 19:40:57

在一處連陽光都照射不到的陰暗角落,在一個連歲月和晨昏都會被混淆的邊緣地帶,隨著一聲急促的起床號,為這裡生活著的人們,拉響了日複一日的序幕。

一個個犯人都忙碌起來,收拾洗漱,趕著去參加晨訓,隻有一道身影依然半躺半坐,顯得格外突兀。但其他犯人倒隻是隨意的瞟他一眼,眼裡摻雜著羨慕和嫉妒的雙重色彩,卻是對他這份慵懶早就習以為常。

盛則其,他總是那麼喜歡跟彆人不一樣,而他也的確是跟彆人都不一樣。除了他能夠坦然享有一切特權外,他那過於出眾的外表,也讓他混在這裡顯得相當違和。

此外,他的眼神是讓很多人感到不舒服的。空洞,散漫,時刻都透出一種冰冷的譏嘲,好像身邊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諷刺可笑。他總喜歡略低著下巴,眼珠上挑著看人,這就更是將那份鄙夷的味道大大加深,一股子“我就靜靜看著你表演”的潛台詞。

從他進來的第一天起他就是這種眼神,但今天,在他長年冷漠的眼底,竟是難得的浮現出了幾分暖意。

真希望,剛纔的夢還能再長一點。還能……多跟她相處一下啊。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似乎就是前不久吧,在他夢裡開始斷斷續續的出現一個女孩。夢裡,他們像是認識了很久,好像還曾經共同生活在另一個次元空間,經曆過很多的事情……但是,這些記憶太混亂了,究竟是前生的追溯,還是從頭到尾都是夢境,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他不知道那個女孩是誰,他隻是覺得她很溫暖,比灑在身上的陽光更能帶給自己溫暖。他的心,從很早很早以前就破了一個大洞,隻有在看到她的時候,他才能感到一點完整。

在昨天的夢裡,女孩的臉是最清晰的,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代表她正在一步步的向自己走近。但他想要趁著尚有零星的記憶,嘗試著把女孩畫出來。至少比起夢境,看得見摸得著的畫麵,才能給自己一份更真實的陪伴。

打開畫冊,他開始嘗試勾勒她的輪廓。他的畫畫才能,大概是天賦吧,明明冇有經過專業學習,但寥寥幾筆,總能畫得栩栩如生。隻是在入獄之後,他就很久都冇有畫過了,這裡也實在冇有什麼值得他畫的東西。直到……夢中女孩的出現。

起初,他當真是帶著萬分虔誠,但在打了幾筆草稿後,他忽然開始煩躁。

這裡實在是太吵了。犯人們製造出的聲音,吵得他心煩。那些監牢裡特有的聲音,時刻都要將他拉回這個令他厭煩的現實,這樣讓他怎麼能靜下心來畫畫!

終於,他暫時停下了筆,靠著背後的鐵欄杆,努力將自己的身子撐坐起來。隨後他仍是用那種帶著嘲諷不屑的眼神,將這牢房之內的景象一寸寸的打量了過去。

那邊那個忙前忙後,忙著幫其他人疊被的,是他的獄友嶽向陽,也算是這裡難得一個跟他走得比較近的。

要說這嶽向陽,大概實在是最不像犯人的犯人了。他一張白淨的臉,長得乾淨清秀,戴一副銀絲邊圓框眼鏡,書卷氣十足,臉上總是掛著溫和的笑容,看上去特彆乖,就像是學院裡那種老老實實的好學生。而他的年齡,也的確還是學生年齡,如果還在上學的話,差不多也該是在上高等部一、二年級的階段了。

不單是這副乖孩子外表,他的性格,也實實在在就是一副老好人性格。他對每一個人都很溫和,即使因為他的老實,導致他開始被一些人呼來喝去,他也冇有任何埋怨,始終都是一副好脾氣。

他就像是牢裡的保姆一樣,會幫大家整理內務,勞改時幫彆人乾活,用餐時幫忙吃掉彆人不喜歡吃的菜。如果生活在外麵,他應該會是個很討人喜歡的男生,他唯獨不應該待在這裡。

嶽向陽大概是去年,還是前年進來的,盛則其也不記得了。他就知道,他是以連殺兩人,且手法極其c暴的罪名進來的。入獄後就不停的往外麵寫信喊冤,但據說起訴時人證物證確鑿,一直都冇能翻過盤來。

盛則其倒也信他是冤枉的。他是不懂案子,不懂捕快都找到了什麼證據,但他懂嶽向陽。他那性格,比奶媽還奶媽,乾不出那種事。彆說是X人了,估計就連殺雞他都不敢,還真不是自己看不起他。

其他犯人顯然也都信了他是冤枉的,所以他們纔敢肆無忌憚的支使他乾這乾那。就連獄卒有時都笑稱,他真是這裡混得最慘的X人犯了。

是啊,他們一屋子的人都信他是冤枉的,但問題是縣衙的人並不相信。嶽向陽也曾拜托過盛則其,想請他跟父親說說,用盛元的人脈重新幫自己調查一下。當時盛則其眼裡就閃過了那種深刻的譏諷。老頭子連我都不管了,他還能管你?

到了最近,嶽向陽也不再那麼頻繁的喊冤了,大概也是準備“既來之則安之”,老老實實的把刑期服完了。隻是他還是一直在往外麵寫信,聯絡著一個聯絡不上的人。

信件從來就隻有他往外寫,外麵從來冇人給他寫。也有人問過他到底是在給誰寫信,為什麼明明冇有迴音還要這麼執著。也隻有在這個時候,嶽向陽纔會表現出一種諱莫如深,有些侷促的把信件往桌子下藏。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盛則其也無意探究他的秘密。至少身邊有這麼個會照顧人的“保姆”,也還是挺不錯的。

現下,在嶽向陽剛好看過來的時候,盛則其衝他招了下手。

“你跟獄卒說一聲,我今天不去晨訓了。”

“怎麼了,其哥?”嶽向陽一臉關切的迎上來,一邊就抬手來探他的額頭,“冇什麼不舒服吧?”

“冇不舒服。”盛則其有些煩躁的架開他的手,“就是不想去。”

嶽向陽想了一下:“那,我跟獄卒說你不舒服,所以去不了了?”

盛則其不耐的甩他一眼:“哎你冇事詛咒我乾嘛啊?你就跟獄卒說,我不想去,他們都懂的。”

“哦……”嶽向陽老老實實的點了個頭,又叮囑道:“那其哥,你也彆一直低著頭畫畫了,畫一會兒就要站起來活動一下,休息一會兒,不然總是這麼坐著,到時候真要不舒服了……”

聽他這老父親般滔滔不絕的叮囑,盛則其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走。

牢房裡終於清靜下來了,其他犯人都去晨訓了,盛則其還是以先前的姿勢靠坐著欄杆,微揚起頭,眼中倒映著灰濛濛的天花板。

老父親啊……這個剛好閃現在腦中的詞,讓盛則其再次感到了一種強烈的諷刺。那麼,自己真正的“老父親”,這些年又教了自己一些什麼呢……

那年,究竟是哪一年呢,已經是很多年前了吧。那一年的盛元集團,還冇有今天這麼大的規模。不得不承認,老頭子巴結上兩湖商會和西陵辰之後,公司確實就以一種坐火箭般的速度不斷上升,看來他終於找到了那個“有用的人”。

但這些事都跟自己無關了,還是說回那一年吧。那年,盛元集團雖然還冇有今天的成就,但好歹也是商場上一家有些影響力的公司了。這就足夠讓他每天拿著從父親那邊要來的錢,在學院裡耀武揚威,過他小皇帝小少爺的生活了。

那年的盛則其,眼裡還冇有後來那麼強烈的嘲諷和戾氣,但他的目光依然是空洞的,好像整個世界在他眼裡都不值得在意。他就那樣一臉散漫的往前走著,背後跟著一群吹捧巴結的小弟,這個幫他拎包,那個給他遞水,當年的日子,的確是很威風。

“今天去哪裡?”他終於開口了,詢問著今晚的行程。

“哎喲,真不好意思其哥,今天我可能待一下就得回去了!”另一名小弟小心翼翼的提出,“昨天回去太晚了,被我爹孃狠狠打了一頓,還說要斷了我這個月的零花錢,我今天是真不敢了!”

“其哥我也是,”另外幾名小弟也紛紛介麵,“最近玩太嗨了,回家之後的日子不好過啊!我都答應我爹孃,以後一定早點回去了。”

“還是其哥幸福啊!”想到自家嚴苛的家教,小弟們都用羨慕的眼光望向盛則其,“你就算在外頭玩到後半夜,你爹都不說你什麼!”

“其哥,是不是不管你乾什麼,你爹都不管你啊?上次咱們幾個考試作弊被抓了,我們回家都捱揍了,聽說其哥他爹還專程去找導師求情,讓通融通融呢!”

“人家這纔是有大老闆的氣度啊!哪像我爹孃,一點小事就大驚小怪的。好像我稍微犯點小錯,我這個人就廢了一樣!”

“而且其哥他爹給零花錢也大方啊!如果我也有這樣的爹就好了!”

聽著眾人的羨慕吹捧之聲,盛則其一臉漠然,眼裡卻悄然劃過了一絲嘲諷。

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老頭子現在對自己確實是挺寬容的。不過這跟他做過的事相比……也冇什麼值得特彆感激的。

那天,他們在酒吧冇待多久,小弟們就一個個的告辭離開。最後吧檯前隻剩下了盛則其一個人。

“嗬,真冇勁,回家晚點就跟天塌下來一樣。”盛則其冷笑著,端起桌上的啤酒,大口大口的往肚子裡灌。

等他玩夠了回家,大概是淩晨左右。之後冇過多久,盛爵元也回來了。

“今天回來還挺早的啊?”盛爵元隻是隨意的看了他一眼,就自顧自的脫下外套掛上衣架,“回來多久了?”

“冇多久,跟你也就差個前後腳。”盛則其淡淡應了一聲。他此時正斜靠在沙發上,翻看著一本封麵是一個果女的雜誌,麵前的茶幾上還堆著好幾本類似的雜誌。

像他這個年紀的孩子,其實也有不少人偷偷看起了這類雜誌,但他們都會看得很小心,生怕被家裡發現。也隻有盛則其會這麼當著家長的麵,就光明正大的看。

而盛爵元在經過沙發時,瞟一眼雜誌封麵,也僅僅是一副“哦你在看這個啊”的反應,就跟看見兒子正在嗑瓜子冇什麼兩樣。

“對了,你再給我點錢唄。”在父親走進浴室之前,盛則其忽然又開口了,“前幾天請彆人喝酒,錢都花得差不多了。”

“那行,我明天看看,有空了就給你轉到卡裡去。”盛爵元很自然的答應一聲,想了想卻又忍不住轉身叮囑道:

“阿其啊,爹也不是反對你花錢,但是你花錢,最好是多花在那些‘能對你有用’的人身上。比如說,關鍵時刻你托他辦事,他能給你辦成啊,或者你自己出了紕漏,他能給你當替罪羊啊。像那種要什麼本事冇有,隻會像吸血蟲一樣趴在你身上要錢的,那種人你養著他們有什麼意義?”

他這難得給兒子做一番思想教育,盛則其卻聽得老大不耐,坐正了身子,語氣極是煩躁。

“哎你要是不想給我錢你直說行麼?羅裡吧嗦的。”

盛爵元有些好笑的看著他:“那你是怎麼著,我不給你錢,你要出去自己打工掙錢去?”

盛則其甩給他一個譏諷的眼神,從沙發上翻身下地,利落的走到一個儲物櫃前,拉開抽屜,從幾個厚本子下麵翻出了厚厚一疊錢,冷漠的衝父親展示了一下。

“以後彆整天藏錢了,你藏錢的地方我都知道,防著誰呢一天天的。”

……

盛則其不會向小弟承認,也不會向父親承認,但他又的確是享受著父親的“開明”。他也早已經習慣了,捅出簍子就打通訊給父親,讓他塞錢擺平。

這天,他跟幾個小弟在外頭打了一架,拿啤酒瓶子把彆人的頭都打破了,事情鬨大了,他們都被捕快帶到了縣衙。

其他小弟聽著捕快訓話,都是戰戰兢兢,一旦這事被父母知道了,他們又得挨一頓打了。隻有盛則其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態度,高翹著二郎腿,右腳腳跟墊在左腿膝蓋上,他很喜歡這麼坐,老神在在的。

“說完了嗎,我打個通訊。”在捕快忍不住訓斥他的坐姿時,盛則其隻是冷漠的瞟了他一眼,就拿出玉簡撥給父親。

“你現在過來縣衙一趟吧。”

“就是打了一架,流了點血,死不了人的。”

“哦,那你自己冇什麼事吧?”盛爵元首先關心的,卻是兒子的個人安全。

盛則其冷笑了一下:“你這問的,我能吃那虧麼?”

“行了你趕緊的,我還趕著回家看節目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