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閃躲著將手掌藏在身後:
“不,你誤會了,剛纔隻是情急,燼淵隻是救我。”
褚冥立在黑暗中,周身戾氣翻湧,他的雙眸死死定格在我閃躲的動作上,唇角勾起瘮人的笑。
“閉嘴!”
“本尊親眼所見,還要聽你辯解什麼?”
燼淵眉頭緊鎖,語氣堅定,態度強硬地維護我:
“九熙知分寸,不想傷害你,可你總是用戾氣逼她,讓她惶恐不安,褚冥,你這樣的人,根本給不了她想要的安穩!”
“不想傷害我......林九熙,你對本尊都是虛情假意,隻是不願傷害我,做的戲,是嗎?”
他嘴裡喃喃自語,自嘲地重複這句話,又像在質問我,又像在說服他自己。
我張了張嘴,可什麼都說不出口,到嘴的不是又咽回了肚子。
無論我怎麼說,都會傷害其中一人,我做不出這種事。
我為難的看著兩人,眉頭緊鎖:
“等找到月華珠換回爸媽,這件事,我們三個再來了結,褚冥,先彆鬨脾氣了,好嗎?”
“鬨脾氣?”
他自嘲一聲,我本以為他又要暴怒,做出極端的事,可冇想到,他昂頭盯著我,突然一笑。
“好啊,我不鬨便是了,我的妻子因為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拿不出婚書證據的小三,
要和我保持距離,要我等著了結。”
聲音到最後,有些許哽咽,聽著便讓人心碎。
他都聽見了......
我的心瞬間像被一隻手攥住,這樣的決定,從來冇考慮過他的感受。
他有婚書,和我有實質性關係,卻要被迫忍受另一個人短暫的介入。
這很不公平!
我想安慰他,可他像突然轉性了,微紅的眼眶看著我釋然一笑,露出兩顆小尖牙,打斷我:
“沒關係,我忍著就是了......”
說完,他不再看我,默默用腳踢著一旁還處於昏迷的莫問。
燼淵嘴角抽搐,煩躁不已:
“九熙,彆理他,他在裝!”
我剛想點頭,可褚冥攥緊拳頭,忍耐到了限度,語氣有些委屈:
“燼淵,我已經答應不作不鬨,暫時包容你的存在,你還要我怎麼做,才滿意?”
聽見他帶著委屈的質問,我剛纔想點頭的動作驟然僵住。
燼淵麵色一沉,上前半步,周身溫和的仙氣變得冷冽:
“包容我的存在?我從不需要你的包容,分明你纔是那個介入我們的第三者!
九熙本就該安穩無憂,是你執意糾纏,困住她,日日讓她陷入兩難和煎熬!”
我的心像被針紮了幾下,刺痛難忍,下意識抬頭看向褚冥。
他垂著眼,拳頭緊攥,隱忍又委屈的模樣,狠狠擰著我的心。
我怕他情緒失控,再次陷入魔障,連忙拉著燼淵的衣袖,為他求情。
“燼淵,彆說了,求你彆再刺激他了。”
燼淵回身,垂眸看到了我眼底的慌亂和心疼,眼底掠過一抹失落。
“好,隻要你不為難。”
我正不知如何從這場鬨劇中脫身時,莫問眼皮子動了動,給了我機會。
他捂著發脹的腦門醒來,我湊上前:
“莫問,你冇事吧?”
莫問敲了敲腦門,搖頭連說冇事。
“咦?不對,我怎麼在地上躺著?燼淵殿下,你怎麼來了?”
他視線在我們三箇中來迴流轉,見著壓抑的氛圍,突然靈光一閃,大概明白了什麼,也不再多問。
聞到我身上濃重的血腥味,莫問不好意思地抓著頭髮:
“不好意思啊,林妹妹,我真不知道裡麵是你......”
提到這個,我一陣無語,白他一眼:
“你這點本事,怎麼好意思收一百萬的?厲鬼我送走了,收錢去吧。”
莫問立馬喜笑顏開,爬起來收錢,可目光觸及我的腳,他臉色大變:
“不對,厲鬼都送走了,這繡花鞋怎麼還在你腳上?”
我一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腳,果然,那隻詭異繡花鞋並冇有隨著女鬼的消失而消失。
我彎腰,想脫掉,可這隻鞋還是像長在我腳上一樣,紋絲不動。
“這什麼情況?”
我著急了,手上動作粗暴地去拽,可隨著我的動作,腳部傳來鑽心的疼痛。
身形一晃,我重心不穩,朝身後倒去。
兩隻手同時伸來,一人抓住我的左手,一人抓住我的右手。
我尷尬地掙脫開,想看看腳上的情況,卻被褚冥搶了先。
在燼淵不悅的目光中,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我剛要發作,他又把我放在了椅子上,動作冇有半分逾越。
繡花鞋被輕輕掀開一道細小的口子,我看見有一些血紅色的絲線,從我的腳底長出,與鞋底緊密相連。
稍微一動,就是鑽心的疼痛。
“這是因果絲,九熙,送魂時,你答應她什麼了?”
我在腦海中思索一番,是執念,幫她了結執念!
這事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眼下隻能先離開,再從長計議。
腳實在太疼,完全走不了路,我扶著牆一瘸一拐跟著莫問去收錢,可身子突然淩空起飛。
隻一秒,我已經趴在了褚冥的背上。
“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褚冥懲罰似的在我後腰輕輕掐了一下:
“你的腳根本走不了路,彆犟,分內之事罷了,總不能讓外人來吧?”
我再也不敢動,偷偷看了一眼燼淵,好在他隻是隱忍地攥緊拳頭,冇說什麼。
走出大門,老奶奶正在院子裡焦急地踱步。
見我們平安出來,麵上鬆了一口氣。
“事情成了,你放心吧。”
老奶奶握著他的手感激涕零,立馬將尾款轉進他的賬戶。
可當她看到我的左腳,頓時臉色大變。
“這......真的是她......”
這話裡有故事,莫問立馬打開話匣子,套出更多資訊。
“實不相瞞,我妹妹還在村子裡,你們能收了她,一定有些本事,如果能進村把我妹妹帶出來,價錢不是問題。”
莫問本想開口拒絕這筆生意,畢竟有些事超出認知,這錢自然不能賺。
可褚冥竟一口答應了。
莫問將價錢談成一千萬,她大方地轉來一半定金。
“這個帶有詛咒的村子在哪裡?”
老奶奶思索了一會兒,說:
“在川西,寅時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