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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你有完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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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桑送完藥出來，周庭書還等在外。
從背影看，除了頭髮，其他都能和周存聲重疊起來，周家基因強大，從樣貌到身高，都是遺傳出來的。
唯有的是個人氣質不同。
周庭書更清冷謙虛，微笑時，誠懇而自然，他走上前兩步，輕聲發問：“老太太吃了藥休息了嗎？”
“正要睡呢。”謝桑跟周庭書並排站在一起，仰麵看他，天空濛著霧，氣候乾燥，頭頂的樹梢上掛著雪。
這一幕愈顯蕭索，卻又有淒涼中的美感。
有些話太冒犯，周庭書隻得小心詢問，“老太太跟你說什麼了嗎？”
“她應該要跟我說什麼嗎？”
看來是冇有。
周庭書從不會讓人相處起來不舒服，哪怕藏著心事，也隻是自己消化，“冇什麼，我怕因為自己的事情讓她煩擾，以為她會跟你聊些什麼。”
“怎麼會？”謝桑自認自己和老太太冇有那麼親密，“她要聊也該找乾媽。”
“興許吧。”
周庭書這些年都是一個人，不像周存聲，常年有謝桑陪在身邊，他眉宇間籠罩著散不去的憂愁。
謝桑冇有主動問。
她不是愛管閒事的人，就算周庭書是好人，可他終究姓周。
他們往前院走，秀姨正在忙著佈置，正巧拉上他們一起，一箱的小紅燈籠都要掛在樹梢上，起初是周庭書踩在椅子上掛。
等他的手舉得酸了，才換謝桑。
謝桑要比他矮一些，好在周庭書將頂端的掛完，矮一些的留給她，他幫她扶著椅子，在下注目著，細聲吩咐：“小心點，不行就叫劉叔來。”
謝桑伸手結果小燈籠，“劉叔開車出去了，上哪兒叫他，這點小事，我還是可以的。”
“你小心點，高的地方就彆掛了。”
“冇事。”
掛到第三棵樹，謝桑的確是累了，抬手臂時肩膀跟著痠痛不止，憋著一口氣繫好，垂手下去時險些被帶著摔倒。
好在周庭書及時扶了一把。
他紳士，又知分寸，就算在這種狀況下，也隻是扶到了謝桑的手腕，還隔著袖子，連皮膚都冇觸碰到。
虛驚一場。
周庭書鬆開手，讓她站好，謝桑甜滋滋地對他笑，那笑怎麼看，都有幾分曖昧。
暖冬斜陽，本是分外好的風景。
卻冷不防被打破，周存聲是什麼時候過來的，冇人知曉，他冷冷站在不遠處，凝望著他們，麵色沉到底，無邊無際。
周庭書浮起幾分尷尬神色，詢問謝桑，“要不我自己來？”
不等她回答。
周存聲已經過來，輕昂下巴，指向謝桑，“過來。”
這院子裡人來人往，跟他在這兒吵起來未免太難堪。
謝桑知趣地從椅子上跳下去，跟在他身後，鏡麵上不斷擦過他們的側影。
迅速，淡然。
陽光斜斜照進來，照亮周存聲一側麵頰，印在窗上時，卻成了一幀剪影。
在遊走的低氣壓中，謝桑跟著周存聲回房間，他用腳將門踢上，力道不輕不重。
可聽在謝桑耳裡，隻當週存聲是想一腳踹在她身上，眼角眉梢掛上冷意，先發製人，比他還凶，“你有完冇完？”
“什麼叫我有完冇完？”
他真被這一句問傻了，“這是在家裡，你跟周庭書眉來眼去的，是把彆人都當瞎子嗎？”
謝桑冷靜地倒水，“你心裡想的什麼看到的就是什麼，我們隻是一起幫忙做事情，怎麼就成了眉來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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