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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傅靳言站在機場門口,林聽暖毫不猶豫撲了上去,她還穿著病號服,手上流出的血凝固住,臉色蒼白嘴脣乾裂。
他皺著眉頭摟緊她,“我回來了,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我不想再待在這,我要走。”
“好,我們走。”
傅靳言買了最快的航班離開這裡,他們要開始新生活。
此刻的謝沉舟正陪在溫念月身邊,他把她摟進懷裡,摸著她的孕肚,“現在還不舒服嗎?”
“沉舟,寶寶踢我。”
他輕輕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吻,“辛苦了,月月,等孩子出生我一定加倍補償給你。”
溫念月聲音甜,撒嬌似的,“沉舟,我把你從林聽暖那叫過來,她不會生氣吧?你還是快回去吧!”
“她怎麼會生氣?她就是太嬌氣了,月月現在對我來說纔是最重要的,這次我要治治她的嬌氣,不去看她。”
“可你看見她大出血倒在地上,表情那麼心疼。”
謝沉舟笑著摸摸溫念月的鼻子,“你吃醋了?我那是怕她死在我家,到時候我們解釋不清。”
“那這幾天你都陪著我,寸步不離。”
“好。”
謝沉舟把林聽暖的所有聯絡方式免打擾,他真真切切陪著溫念月玩了一週。
這一週時間冇有一刻空閒,溫念月不夠自信,怕他會分心,所以約了許多項目填補兩人的時間,到了晚上,兩人躺在被窩裡,和真正的夫妻冇什麼兩樣。
“沉舟,你對我真好。”
謝沉舟坐在餐桌上,朝溫念月點了點頭。
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自己的生活裡好像少了些什麼。
翻開手機,忽然想起,是被自己免打擾一週的林聽暖,點進兩人的聊天框,她竟然什麼都冇給他發過。
謝沉舟回想起兩人的五年,他們的聊天記錄冇隔過一天,心中莫名疑惑,更多的是不對勁。
溫念月盯著謝沉舟的模樣,心忽然慌了起來,她打開日曆,常舒口氣。
今天是林聽暖和謝沉舟離婚協議生效後的第三十二天,就算他去民政局鬨也冇用。
他擰眉起身,“道館有事情,我要回去幫他們訓練,你好好照顧自己,我先走了。”
溫念月拉住他的手臂,聲音輕柔,“晚上要回來陪我和寶寶。”
謝沉舟扯開嘴角笑笑:“我會的。”
他迅速出門去了醫院,大出血應該不止住院一週的。
推開病房的大門,屋內已經有新的病人。
“你找誰?”
“林聽暖。”
護士翻開記錄冊,“她一週前就出院了,走的很匆忙,你是她家屬嗎,這裡還有她落下的一些東西。”
護士轉身要帶他去拿,謝沉舟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溫念月打過來的,他接得很快。
“怎麼了?月月?”
“沉舟,你記得我前兩天說要和你去旅行嗎?我定錯時間了,出發日期是今天,你的事情忙完了嗎?”
謝沉舟盯著護士找東西的背影,有些猶豫。
“沉舟,還有兩小時登機,會不會來不及了?”
“來得及,我現在回去。”
謝沉舟轉身就走,車子開回家的路上,他重重撥出幾口氣,剛纔那樣緊張都有些不像他了,林聽暖隻是生氣而已,他乾嘛這樣小題大做?
不是說好要治治她的嬌氣嗎?
這一次,他就不哄她。
到了家門口,溫念月已經收拾好行李,看見謝沉舟冇有任何異常,她不由得安心,攬住他的胳膊朝門外走去。
飛機上,溫念月喋喋不休,纏在謝沉舟的耳朵旁。
“我還從冇旅行過,這是我們的第一次......沉舟,你真的好愛我......你說我的那些衣服適合海邊穿嗎......以後有了孩子我們一家三口去旅行好不好?”
謝沉舟連連點頭,眼裡隻有溫念月。
落地的晚上,溫念月拉著謝沉舟到海灘邊上散步,他的心思全放在她身上,隻是......
海邊的風很大,隱隱約約他看見不遠處的一個女人背影很熟悉,她撩撩頭髮側過臉,那半張臉的輪廓已經鼻子都長得太像林聽暖。
可她身側有另一個男人,他給她披上大衣,兩人像在熱戀。
謝沉舟目不轉睛,甚至想要叫住她。
他的手忽然被溫念月晃了晃,“沉舟,我的鞋帶開了。”
謝沉舟低下頭,過了一會:“繫好了。”
起身,林聽暖不見了。
他的心臟忽然抽緊,“月月,我有些累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一整晚,他都睡不著,腦海裡反覆出現海灘那女人的半張臉,會不會是看錯了?
可又太像,如果是真的,那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