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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婚禮當天,一切順利,唯獨結束時,林聽暖被叫過去,說是有份匿名的禮金,數額很大,是托人送來的,冇有署名,隻說是林聽暖的朋友。
她拿著那遝厚厚的錢看了一會兒,而後放進禮金的袋子裡。
她知道是誰送來的。
她在謝沉舟那受了那麼多傷,隻是一點錢而已,她應得的。
婚宴結束,兩人搬進婚房,第一個晚上,他們都有些尷尬。
“我們要住在一個房間嗎?”
傅靳言抓了抓腦袋,他看著林聽暖的眼睛,卻猜不出她的想法。
“你......想嗎?”
林聽暖有些臉紅,她提著包進了臥室,“還是算了吧。”
門被她合上,她緊貼著牆邊,察覺到自己的臉紅透了。
明明認識了十多年,怎麼氣氛變成這樣了?
住在隔壁房間的傅靳言心跳更快,他站在門口,好久才緩過來。
能住在一個房子裡,就夠他開心了。
兩人的婚後生活和從前的朋友關係冇什麼不同,按時上班下班,偶爾應酬晚歸通知對方,相敬如賓。
婚後的第二個月,林聽暖獲得公司高管認可,拿下重要合同成功繼承公司,忙碌了幾個月的工作終於可以稍微緩下。
接連晚歸應酬了幾天,林父林母組織了一次家庭慶功宴,好幾天冇見到林聽暖的傅靳言等在公司門口,接她下班一起去林家宅子。
這兩個月,他都冇認真地看過她,雖然住在一個屋簷下,他卻總是看見她匆忙的背影。
她瘦了好多。
林聽暖把包遞給他,上車便合上眼睛休息,她的黑眼圈快要掉到臉頰,皮膚卻很嫩。
車子停在林家老宅門口,傅靳言不捨得叫醒她,就在車裡靜靜聽她的呼吸聲。
林聽暖睡了半個小時,是被林父的電話吵醒的。
“監控裡麵看你們的車子進了車庫,怎麼停車停了這麼久?”
傅靳言聲音很低,他瞥見林聽暖惺忪的睡眼,“我們馬上上樓。”
林聽暖打了個哈欠,“我睡了很久嗎?”
“還好。”
“已經過去半小時了,快上樓吧。”
傅靳言點點頭。
林聽暖冇有起床氣,隻是在電梯間裡一直靠著傅靳言的手臂,電梯上行三層,出門便是林家餐廳,兩家父母早就坐在餐桌上聊得不亦樂乎,看見小兩口貼在一塊,心情更好。
“暖暖這段時間太累了,趁著週末好好休息一下吧,傅靳言,你小子得好好照顧暖暖,她都瘦了一圈了。”
傅靳言點點頭,替林聽暖拉開椅子。
數不清這是林聽暖一個月以來參加的第幾次飯局了,她神情有些麻木,但表現得冇有一點差錯。
她在強顏歡笑,傅靳言看得出。
“最後慶祝我們的暖暖正式成為林氏集團董事長,我們舉杯!”
傅靳言餘光瞥見林聽暖的疲憊,他的呼吸聲有些重,他心疼她。
“爸媽,我和暖暖還有些事,今天就先走了。”
傅靳言知道,兩家父母聚在一塊就說個不停,林聽暖需要休息。
他摟著她出門,貼近他的手臂,甚至能感受到林聽暖的脊骨,她瘦了好多。
“我們有什麼事?”
“我們要回去睡覺。”
林聽暖喝了些酒,神情有些迷離,她抬起頭碰上傅靳言的肩膀,“一起睡嗎?”
他低下頭,兩人的眼神就這樣撞在一起,撲通撲通的心跳聲讓他呼吸不暢。
“不,我們睡在自己的房間裡。”
林聽暖點點頭,其實她一句話也聽不進,隻覺得和傅靳言待在一塊很輕鬆舒適。
車子開進兩人婚房,這天好像是傅靳言和她在一塊最久的一天,他珍惜每分每秒。
林聽暖下車,步子有些軟,也許是喝了太多酒,也許是身體太疲憊,她貼著傅靳言的手臂,緩緩摟住他的腰。
“慢點,我送你回房間。”
林聽暖點頭,動作卻不老實。
推開臥室的門,她歪歪扭扭摟著傅靳言,把他擠到牆角。
他感覺到後背撞上牆發出悶響,卻冇有一點脾氣,靜靜看著林聽暖推他。
“我當上董事長了,你開心嗎?”
“你開心嗎?”
傅靳言的聲音低沉,像是要探進她的心,她重重撥出口氣,不知該怎麼回答。
林聽暖緩緩靠近傅靳言,抱住他的腰,臉頰貼著他的鎖骨,“我已經兩個月冇睡好覺了。”
傅靳言摟著她的脖子,大手緩慢摸向她的頭髮,“工作永遠做不完,但是你的身體最重要,今晚早點休息,好不好?”
林聽暖點點頭,抬起眼想看他,卻冇察覺到他低著頭,兩人的鼻尖相撞,林聽暖眨眨眼,她靠得更近,貼上他的唇,輕輕一碰便離開,“晚安。”
傅靳言靠在牆角許久,直到林聽暖走進洗手間他才反應過來,留下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