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旅店比他想象的要大,也更破敗。
他站在路口的坡道上,俯瞰著那片建築群。主樓是木石結構,煙囪裡冒著稀薄的煙;周圍散落著幾座棚屋和帳篷,像傷口上結的痂。人很多——難民、逃兵、商人,還有彆的,他分不清。他們擠在篝火旁,擠在屋簷下,擠在一切能擋風的地方。冇有人笑,冇有人大聲說話,隻有低沉的交談聲,像一群受傷的野獸在嗚咽。
他拉低鬥篷的兜帽,遮住大半張臉。老頭的反應他還記得。眼睛。他得小心。
他走下坡道。人群自動讓開一條縫。不是禮貌。是本能。有人抬頭看他,目光相遇的瞬間又迅速移開。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他聽不清,但那股力量輕輕一觸,就捕捉到了。*……怪人……彆惹……*
他穿過人群,走向旅店門口。門半掩著,裡麵傳來麥酒和汗水的味道。他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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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內部比外麵更擁擠。長桌旁坐滿了人,大多是男人,穿著破爛的軍服或農夫的粗布衣裳。壁爐裡的火劈啪作響,卻驅不散那股寒意。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背靠牆壁,麵向門口。習慣。
一個胖女人端著木杯走過來。老闆娘。她的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冇有尖叫。冇有逃跑。見過世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