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香燭鋪子陳師傅看看,他對這些門道最清楚。”
“那後院的壽宴有什麼發現?”
捕快張成上前回答:“昨夜趙家擺了二十桌酒席,請了一百多號人。已經問過所有的丫環仆人,壽宴一切正常,趙老爺還親自送客人出門。所有的客人都在子時前離開了。”
“子時?”
“對。趙家最後一個客人是城南的劉員外,他親口說的,他走的時候趙老爺還活著,把他送到大門口,囑咐他路上小心。之後趙家就關門歇息了,這一夜再冇有外人進去過。”
王捕頭環視四周:“那這些仆人們呢?趙家十幾號仆人,丫環、廚娘、管家,他們都住在前院。”
“都活著。我問過了,他們都說昨晚什麼都冇聽到,什麼都冇看到。外麵還鬨出那麼大動靜呢,幾個丫環守夜,說睡得特彆死,一直到天亮有人來叫才發現主子們都死了。”
王捕頭思索著:“這案子的關鍵,在於那些人是怎麼在死之前還保持笑容的。”
他轉身走向趙府的大門,抬頭看了一眼門框上方,上麵貼著一個紅紙條,寫著“壽”字。這是趙老爺過壽的裝飾。
等等。
王捕頭突然停住腳步,回頭望向門框的右側。那裡有一個手掌印,黑色的掌印。
剛纔進來的時候怎麼冇注意到?
他走過去仔細看,那掌印是五指張開按上去的,和正常人的手掌一樣大,但顏色是灰黑色的,鑲嵌在硃紅色的門板上,格外刺眼。
“張成,去找那個香燭鋪子的陳師傅,把這香灰給他看。”王捕頭說,“對了,把劉員外也叫來,我有些話要問。”
3
劉員外到了衙門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他是個矮胖的中年人,此刻滿臉驚慌,不停地擦汗。王捕頭讓他坐下,給他倒了杯茶。
“劉員外,昨晚您是什麼時候離開趙府的?”
“子時剛過。”劉員外說,“趙老爺親自送我到門口,我們還說了會兒話,他說這壽宴辦得好,下個月我過壽他也要來。”
“您走的時候趙家可有什麼異常?”
劉員外想了想,搖搖頭:“冇有。一切都好好的,趙家還掛著紅燈籠呢。對了,趙老爺送我出來的時候,我抬頭看了一下月亮,圓得很,照得地上都亮堂堂的。”
“您說什麼?”王捕頭突然問。
“我說月亮圓得很……”
“不是這句,您剛纔說趙府門口掛了紅燈籠?”
“是啊,滿京城誰不知道,趙老爺過壽要在門口掛十八盞紅燈籠。那燈籠是城西李鐵匠親手做的,上麵還寫了‘壽’字,好看得很。”
王捕頭的臉色變了。
他記得很清楚,今早到趙府的時候,門框上方確實有貼過紅紙條的痕跡,但是門口什麼燈籠都冇有。
“張成!”王捕頭喊來捕快,“去找李鐵匠,問問他給趙家做的十八盞紅燈籠,昨晚掛在哪裡了。”
“是!”
王捕頭又轉向劉員外:“您最後見到趙老爺的時候,他臉色如何?”
“很好啊,紅光滿麵,精神得很。喝了一晚上酒,除了臉有點紅,一點醉意都冇有。”劉員外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對了,趙老爺還在他書房裡放了盞燈,一直亮著。我出來的時候看到窗子裡透出來的光,還問了一句這麼晚了還不睡,他說在整理一些賬目,讓我先走。”
“書房?”
“對,在東跨院,穿過花園就是。”
王捕頭立刻帶人去了趙府。
東跨院的書房裡,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書桌上擺著賬本、筆墨,硯台裡的墨已經乾了。燭台上插著半截蠟燭,蠟油滴在桌麵上,凝結成一小片。
王捕頭拿起蠟燭,發現這蠟燭很特彆,顏色發白,比尋常蠟燭要白很多。聞起來有一種淡淡的香味,不是檀香,也不是花香,是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這蠟燭味道很特彆。”他跟旁邊的捕快說。
捕快湊過來聞了聞:“好像跟那個香灰的味道有點像。”
確實。
地上一段冇有燒完的灰燼,王捕頭蹲下來看了看。灰燼很長,形狀完整,像是一根線香燃燒後留下的。他掏出手帕,小心地把那段灰燼包起來。
在書桌最下麵的抽屜裡,他還發現了一封信。信封上寫著“趙老爺親啟”,信紙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信很短,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