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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我忍不住吼出聲來,又想起石台頂上被帶走的二奎。
新仇舊恨和在一起,一股怒火直衝心頭,手中的逆鱗刀也開始隱隱作響,微微顫抖起來。
大祭司楞了一下,忙捂著自己的臉,冷聲道:“你,你認識我?”
“巫族大祭司,燕山山巔石台上那個白髮老頭!”我的聲音低沉的有些發悶,彷彿是從我的胸口發出來的一樣。
大祭司突然慌亂了起來,他表情緊張,踉蹌的後退著。
然而他體內的煞氣依然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往外噴湧,那煞氣衝出來之後,很快便消散在空氣之中。
“你還念唸的命來,還二奎的命來!”我怒吼著,手中的逆鱗刀猛地砍了過去。
大祭司整個人看上去好像都有些恍惚,似乎對我砍過來的這一刀根本就冇有任何的反應。
逆鱗刀一聲呼嘯,砍在他的肩膀上麵,我的手上傳來一陣頓挫感。
冇想到這一次用力太大,竟生生的嵌進了他的骨頭當中。
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將我死死地抓住,我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順著逆鱗刀開始朝我身體裡麵倒灌過來。
一股股奇怪的力量,瘋狂地竄進我的身體裡麵,我的意識彷彿被什麼東西瘋狂地拉扯著。
猛地睜開眼,我的麵前突然出現一片血霧。
那血霧之後,隱隱的有道道黑氣升起。
耳邊傳來一陣慘叫,大祭司猛地往後麵倒了下去。
逆鱗刀也在這個時候,陡然從他的身體裡麵抽了出來。
我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脫離自己的身體,整個人變得有些飄忽起來。
手中的逆鱗刀不知不覺的再次舉了起來,朝著他的脖子上麵砍了下去。
大祭司卻好像失去了意識一樣,瘋狂地在地上慘叫著,捂著自己的臉,滿臉絕望。
就在逆鱗刀距離他的脖子還有不到十厘米的時候,突然遠處一道白光飛了過來。
當!
一聲脆響,那白光正好打在了我的逆鱗刀上麵。
巨大的力量讓逆鱗刀硬生生的改變了方向,朝著旁邊的地上砍了過去。
下一秒,一道紅色身影出現在我們麵前。
“陳二!”一聲厲嗬,我好像是被電了一下,全身猛地一抖,意識清醒過來。
定睛看去,隻見麗麗臉色陰冷,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衣服,正站在大祭司的麵前,冷冷的盯著我。
她的手上,兩把匕首正發出道道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是你……麗麗……”我沉聲說道。
可冇想到,麗麗一把將已經近乎昏迷的帶祭祀拉了起來,冷聲朝我說道:“麗麗已經死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麗麗,還有,我們之間的賬,還冇算清楚呢!”
話音未落,麗麗突然將手裡的匕首朝我扔了過來。
我下意識的猛地舉起逆鱗刀,卻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那匕首嗖的一聲,竟又收了回去。
而麗麗趁著這個功夫,轟然一聲,不知道朝地上扔了個什麼東西,瞬間將周圍炸起一片白霧。
等到濃霧消散的時候,眼前已經空空如也,那大祭司和麗麗的身影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們跑了,是不是他殺了念念?”我正愣神的功夫,就聽到後麵傳來林雪略帶絕望的聲音。
我轉回頭去,安慰道:“現在也不能確定,你也知道,念念是個煞,她身上有煞氣,也許隻是煞氣被吸收了。”
“可是你跟我說過,煞氣消失的那一天,就是念念灰飛煙滅的那一天……”林雪兩隻眼睛發紅,呆呆的望著我,嘴角不停地抽搐著。
我心中一陣自責,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陳二,你們怎麼在這裡?”我跟林雪互相攙扶著,正準備從工廠裡麵出去,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喊聲。
抬頭一看,師姐滿臉著急的看著我們,不停地朝我們揮手。
門外,師姐一臉緊張的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在這裡談情說愛?念念找到了!”
“什麼?”我愣了一下,看向林雪,林雪的表情也是突然呆滯。
“你們倆怎麼了?我說念念找到了,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師姐皺起眉頭,看著我們兩個。
我腦海裡麵一片空白,回頭看看狼藉的現場,難道說,剛剛我們是誤會那個大祭司了?
“在哪兒?”林雪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問道。
師姐一邊領著我們走,一邊說道:“是王老派人來小屋裡麵找你們的,正好我在,說是讓我們去城西的廢舊醫院!”
有了子煞的訊息,我們自然是冇有任何的懷疑,趕緊跟著師姐趕到了城西的廢棄醫院。
這裡以前是西京市醫院的舊址,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搬遷了。
之前隻是聽說好像是因為出了什麼人命案子,事情還鬨得的沸沸揚揚的。
但是具體什麼原因,似乎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廢棄醫院一共隻有四層,門前的院牆基本上已經都倒塌了。
院子裡麵也已經全都是一人多高的雜草,走進去,一股塵土的味道,飄揚開來。
“你確定是在這裡?”我站在門口,隱約覺得這醫院裡麵也有點不太對。
按理說這醫院已經廢棄了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什麼都冇有了。
可用望氣術望過去,這醫院裡麵,隱隱的藏著不小的煞氣。
而子煞雖然說吃了黑龍角之後,身上的煞氣有所增長,但也遠冇有這麼強大。
“奇怪了,我也納悶,那人說是王老派去的啊。”師姐愣了愣,將手裡麵的手機遞給我。
原來,她的手機上還收到了一條簡訊,也是自稱王老的人發來的。
我歎了口氣,看向師姐:“怎麼這種訊息你都會相信。”
可轉念一想,這種錯誤之前自己也犯過一次,大概是因為太緊張了,所以聽到子煞的訊息,便不分真假了。
正想著,草叢中卻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瞬間警惕起來,手中逆鱗刀嗡嗡作響。
不一時,從草叢裡麵鑽出來一個聲音,這人身強體壯,留著一個光溜溜的大光頭,一張臉倒是還算英俊。
從草叢裡麵一鑽出來,他咧嘴嘿嘿一笑,看著我道:“好久不見啊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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