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靈傳 第5章

第5章 玉足降臨！勉強合格的綁定------------------------------------------。細膩。，冇有黏糊糊的油脂和老泥。貼在麻布鞋墊上的腳底板，乾燥得像是一塊上好的冷玉，連足弓彎曲的弧度都嚴絲合縫地嵌在鞋膛裡。。，而是一種混雜著冬日寒梅和冷檀的清氣。這股氣味順著鞋幫的縫隙往裡鑽，之前那九個奇葩宿主留下的精神汙染，被這股氣味沖刷得乾乾淨淨。。。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眨眼間就被純金色的高純度能量填滿。。，還死死壓在沈清辭的後背上。，手裡還攥著左腳的鞋幫打哆嗦，不耐煩地啐了一口。“磨蹭什麼？真當自己還是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金貴人？”。，後背粗布襦裙上的血水被擠壓出來，順著腰線往下淌。她攥著左鞋的手指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指甲縫裡全是黑泥。，另一隻腳抬了起來，鞋尖直奔沈清辭的後腦勺。“穿好了就趕緊滾起來！”

這老貨要下死手。

我看著係統麵板上那個散發著金光的標簽，護食的本能徹底壓過了理智。

開什麼玩笑。老子忍了九個生化武器，好不容易遇到個自帶淨塵術的十倍充電寶，能讓你一腳踢壞了？

我調動剛吸滿的金色生氣，全數壓向右腳的鞋底。

軟塌塌的千層底內部，纖維迅速重組硬化。在沈清辭足弓借力的位置，精準地隆起一個硬如生鐵的支撐點。

與此同時，我順著那層貼合的肌膚，將一縷意識強行撞進她的腦海。

“你的腳很乾淨，勉強合格。本大爺罩你了！”

聲音透著十足的傲慢。

沈清辭半閉著的眼睛猝然睜大。

那絕不是幻聽。那聲音不是從耳朵裡鑽進去的，而是直接在她腦子裡炸開的。

冇等她弄明白這腦子裡的聲音從哪來，右腳底板突然傳來一股反常的托力。那原本破敗的布鞋，直接變成了一塊生根的鐵板，穩穩托住了她虛弱的身體。

人到了絕境，身體的本能總是快過腦子。

沈清辭根本不去想這鞋為什麼會變硬，她藉著足底傳來的那股反推力，腰腹肌肉瘋狂絞緊。

周嬤嬤踢向她後腦勺的那一腳剛好落下。

沈清辭右腿發力，整個人貼著泥地往左側翻滾了半圈。

“哎喲！”

周嬤嬤一腳踢空，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那隻踩在沈清辭背上的腳也跟著一滑，整個人結結實實的砸在泥水裡。

這一下摔得極重，老太婆捂著胯骨在地上直抽涼氣。

沈清辭已經順勢滾到了柴房角落的木柴堆旁。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手裡依然死死抱著那隻左腳的布鞋。

周嬤嬤扶著牆根掙紮著爬起來，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小賤人！你敢躲？”

她順手抄起門邊一根手腕粗的頂門棍，氣急敗壞地就要往沈清辭頭上砸。

沈清辭冇退。她靠在柴火堆上，抬起那張沾滿泥血的臉，視線死死咬住周嬤嬤舉起棍子的手。

“你砸。”

她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麵，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

“大夫人讓你來，是逼我去給王瞎子守夜，藉著衝煞的名頭讓我病死。如果你現在一棍子打死我，明天父親回府，大夫人要怎麼跟他交代？說一個侯府嫡女，在生辰前夜被一個粗使婆子用柴火棍打碎了腦袋？”

周嬤嬤舉在半空的棍子停住了。

沈清辭嘴角扯開一個帶血的弧度。

“三十二抬嫁妝，大夫人還冇拿到手呢。我若是死得這麼難看，京兆尹衙門可不是瞎子。”

老太婆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兩下。

她當然不敢真把人打死。大夫人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暴斃，而不是血肉模糊的他殺。剛纔那一腳不過是仗勢欺人，真要出了人命，她這個當奴才的絕對是第一個被推出去頂罪的。

“伶牙俐齒。”

周嬤嬤把頂門棍狠狠摔在地上，震得地麵上的汙水四下飛濺。

“大夫人說了，你若是不肯去守靈，那就在這柴房裡待著吧。冇有水，冇有飯，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她一瘸一拐地跨出門檻，雙手拽住兩扇破木門。

“明天一早，老奴再來給大小姐收屍！”

哐當。

木門被重重合上，外麵傳來鐵鏈上鎖的嘩啦聲。

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直到徹底聽不見。

柴房裡暗了下來。

隻有屋頂幾片破瓦的縫隙裡，漏進來一點慘白的月光。

沈清辭靠在柴堆上，緊繃的那口氣終於散了。她整個人往下滑了幾寸，右腳脫力地搭在泥地上。

我能感覺到她體內的生機正在快速流失。剛纔那一番折騰，已經耗儘了她僅存的體力。

這怎麼行。我的充電寶要是涼了，我不還得在這個破地方長蘑菇？

我迅速調轉係統裡剛存滿的金色生氣，順著右腳的湧泉穴，小心翼翼地反哺了一小股暖流進去。

這股暖流順著她的腳踝往上爬，精準地包裹住她小腿上那幾道翻卷的鞭傷。

血液凝固的速度加快了。

沈清辭察覺到了異樣。

她低下頭，藉著那一點微弱的月光，視線落在右腳那隻灰撲撲的布鞋上。

剛纔腦子裡的聲音，還有腳底板那股莫名其妙的反推力，以及現在腳踝處傳來的溫熱感。

她是個聰明人。

遇到這種超出常理的事，她冇有尖叫，也冇有嚇得把鞋扔出去。

她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盯著我看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

“剛纔是你在說話？”

她試探性地開了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冇搭理她。

我現在隻是個初級靈器，傳音是要耗費能量的。剛纔為了裝那一波，已經花了我十分之一的能量儲備，現在必須精打細算。

沈清辭見冇反應，也冇有繼續追問。

她把手裡的左鞋拿了起來，用袖口胡亂擦了擦鞋膛裡的灰，拖著那隻滿是泥巴的左腳，慢慢塞了進去。

這丫頭膽子是真大。

她在心裡盤算的邏輯很簡單。不管這鞋是個什麼邪祟物件，至少剛纔救了她一命。她現在的處境，哪怕是跟惡鬼做交易，隻要能活過今晚，那也是賺的。

左腳穿進來的那一刻，清冷的檀香徹底充盈了我的感知。

提示音在意識海裡響起。

左右腳氣機貫通！純淨生氣迴路建立完畢！

當前吸收效率：常人十倍。

宿主受損靈魂修複進度：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

舒坦。

這感覺就像是泡在溫度剛剛好的溫泉裡，有人在給你做全身按摩。

我大方地再次分出一股暖流，順著她的左腿蔓延上去，幫她緩解肌肉的痠痛。

沈清辭閉上眼，靠在柴堆上抓緊時間恢複體力。

我的上帝視角覆蓋了周圍十米的範圍。

視線穿過柴房的角落，在那個破水缸底部的陰影裡，我注意到了一點異常。

兩隻肥碩的老鼠正趴在幾粒白花花的大米上啃食。那米粒上沾著一種極細的淡藍色粉末。

老鼠啃了兩口，突然渾身抽搐，四腳朝天地倒在泥地裡，冇動靜了。

這柴房裡怎麼會有摻了劇毒的米。

我把注意力往外擴散。

大房既然要在今晚弄死她，周嬤嬤那通打罵顯然隻是第一層手段。如果沈清辭寧死不去守夜，大房肯定還有後招。

月亮被一片厚重的雲層遮住。

柴房外的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

不是周嬤嬤那種沉重拖遝的腳步。

那是鞋底裹了布條，刻意壓低聲音的走法。而且不止一個人，至少有三個。

上帝視角的邊緣，出現了三個模糊的灰色輪廓。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輪廓，身形纖細，是個女人。

“動作快點。”

一個尖銳且壓抑的女聲穿透了薄薄的木門，帶著陰毒的寒意。

“大夫人吩咐了，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等明天了。把門撬開，把麻繩掛到大梁上去，直接偽造成她自己上吊的。”

門外傳來鐵棍撬動鎖鏈的金屬摩擦聲。

沈清辭眼皮猝然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