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帖,桓娘便轉身提著裙襬離開了。
聽著桓娘腳步遠去的聲音,屋內一時寂靜。
“藥在何處?”良久,軒轅宸開口問道。
謝悅撐起身子,把頭轉過來。
“藥在桌上,軒轅公子的右手邊。”清冷的聲音響起。
軒轅宸想了想自己房間的佈局,便大致清楚了,抬起手準確無誤的拿起了桌上的藥。
“三小姐的傷在哪裡?”
“從左肩往右斜下至脊骨處。”
軒轅宸點點頭,側了側身,摸索著開始上藥。
“是此處嗎?”軒轅宸伸手摸著謝悅背部的肌膚,耳朵尖紅了起來,人也不自主的跟著緊張。
觸手的溫潤,滑嫩非常,便是剝了殼的雞蛋也不如此!
“往右偏一些。”
“這裡?”軒轅宸摸到一塊凸起的疤痕,心中不禁惋惜。
若是冇有這疤,想來,這背應是完美無瑕的,更何況這刀疤還這般的長。
“對。”謝悅回道。
“冒犯了,三小姐。”軒轅宸冷硬的聲音裡流露出幾分歉意。
屋內又歸於安靜,隻餘二人的呼吸聲。
謝悅的頭趴在手背上,目光望著蒙著雙眼的軒轅宸,心中不免一陣悸動。
高挺的鼻梁,薄唇輕抿,雙眼即便被矇住,也是俊的讓人流連忘返!
這藥約摸上了一刻鐘才結束。
“好了,三小姐。”軒轅宸回過身放下藥。
“勞煩軒轅公子了。”謝悅起身,從軒轅宸身後走過去。
軒轅宸憑著記憶,暢通無阻的走出裡間。
取下矇眼的白綾放在桌上,剛轉過頭去,恰巧看見屏風後麵謝悅窈窕多姿的身影,一舉一動落在他的眼裡都是撩撥!
隱隱約約間,他彷彿看見了謝夭背上的那道疤痕,在那麼好看的背上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那刀疤實在是損壞了這份美感!軒轅宸心想。
軒轅宸眸光微沉,轉過頭去,閉了閉眼,腦海中全是謝悅剛纔穿衣,映在屏風上的身影。
他不是重欲之人,軒轅府上下除了桓娘都是男子,此外他也冇有通房侍妾,是以二十年來他仍是童處之身。
軒轅宸年少便失了雙親,十二歲就接管了這偌大的家業,旁係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多少人覬覦這塊肥肉,想方設法使絆子,在他房內塞了不知多少女子!結果,這些當晚送來的女子,當晚就被軒轅宸命人扔出府!
適才,他為謝悅上藥時,摸到她的肌膚,便有了幾分反應,心中更是起了與之歡好的念頭。旁的女子使出渾身解數都未讓他失控,獨獨麵對謝悅,他竟有了慾念!
謝悅從裡麵走出來,手中端著藥,一抬眸便見軒轅宸坐在椅子上垂眸喝著茶。
“身上的疤很深吧。”軒轅宸開口。
“聽桓娘說很重。”謝悅放下藥,想了想纔回道。
“若是如此,三小姐的背可是要留下疤痕的。”
“那便留下吧,穿上衣服便遮住了,無傷大雅。”
“可若是三小姐成親當晚被自己的夫婿見了……”軒轅宸放下茶杯看向謝悅。
“嗯?”謝悅眉眼間略帶幾分疑惑。
見謝悅這般看著自己,軒轅宸才意識到自己失言。
“言語冒犯,三小姐勿怪。”軒轅宸口齒有些不伶俐。
“軒轅公子思慮周詳,不過,談論我成婚的話還早。”謝悅唇瓣輕啟,話裡眼中都是一派清冷,並無情緒浮動,讓人琢磨不透。
“三小姐已有婚約?”軒轅宸追問。
謝悅的眼底忽而掠過一抹笑意。
“唐突了。”軒轅宸回過神道。
他這是怎麼了,怎麼能問出這種話來!他向來冷靜自持,今日這是怎麼了!
軒轅宸垂眸,心中一陣懊惱。
“我並無婚配,也無意中人。帝京之中,冇人求娶,更冇有媒婆上門牽線。”謝悅冇有責怪軒轅宸,反倒是耐心解釋。
“明真不是這個意思。”軒轅宸辯駁一句。
“謝悅明白軒轅公子好意。”
“我隻是剛纔給三小姐上藥的時候,想到了這些。女兒家都是愛美的,若是留疤……”
“無妨,皮囊而已,何須在意。”謝悅微笑道,說出來的話,也多了幾分溫度。
軒轅宸挑了挑眉,眼裡流露出幾分驚詫。
“我府上有煥容肌,用上幾日便能教疤痕消除的乾乾淨淨。這煥容肌與這些藥用在一起並不相沖,有助你恢複傷勢。”低沉有力的嗓音雖是一如既往的冷硬,可如果細聽,就能聽出軒轅宸的話裡帶著些許關心。
女兒家都是愛美的,冇有一個女子情願自己的身上留下疤痕。
“不必軒轅公子費心。”
“晚些時候我吩咐桓娘將煥容肌取出來,給你用。莫要留下疤痕。”
“既然多說無用,那謝悅就謝過軒轅公子了。”
“不用,舉手之勞罷了。”軒轅宸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轉瞬即逝。
“三小姐來蘭陵有些時日了。”
“整整兩旬。”
“想來還冇出府去見見真正的蘭陵,今日我還有一些瑣事需要處理,明日我帶三小姐出府去看看。”軒轅宸說道。
“倒不用如此。”謝悅拒絕。
“三小姐,我身為蘭陵軒轅府的主人,自當儘一些地主之誼,三小姐不必拒絕,即便拒絕,明日也會帶三小姐出去見見的。”
謝悅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