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侍女一邊說一邊笑,剛纔在屋裡,可把她們憋壞了。
謝夭走在前麵掩麵而笑,眼中的斑斑碎影也昭顯著她此刻內心的開心。
“對,她身側的侍女還一臉無知。”阿星笑的喘不上氣。
“哈哈哈,想想就好笑。”阿詩也冇了平日裡的沉默。
“不愧是迎霜貴女,我大周第一才女,閱遍古籍,無所不知!”阿琴感慨。
“我等實在佩服!”六名侍女抱拳齊聲道。
六人說完又是一陣鬨笑。
離開北位申掖水居後,迎麵而來一位高大威猛的男子,攔住了謝夭的去路。
男子的出現,讓幾人的笑也僵在了臉上。
“姑娘可是謝大司馬府的,迎霜貴女?”男子粗聲粗氣道,黑黢黢的瞳仁盯著謝夭,此刻他已經被這相貌迷了眼。
太子殿下看上的姑娘可真好看,配他家太子殿下正好!
男子如是想道。
“正是,閣下攔住去路是為何?”謝夭詢問。
“我家太子殿下有請。”男子回神道。
六名侍女相視一眼,目光一同落在謝夭背部。
太子殿下,難不成是梁國的……
“臣女府中還有事,就不過去了,勞煩閣下給殿下捎句話:‘臣女府中雜事瑣碎,不能過去麵見太子殿下,還望太子殿下恕罪。’”
“迎霜貴女還是親自過去與太子殿下說為好。”
“非見不可嗎?”謝夭聲音淡淡,水眸中劃過一絲無奈。
“請貴女莫要為難卑職。”男子抱拳行禮。
“好,我隨閣下走一趟便是。”謝夭清淡悅耳的話語裡暗含幾分無奈。
“那貴女,就由阿琴阿箏留下吧,奴婢四人便回府了。”阿詩開口。
“嗯,你們四人回去吧。”
四人行過禮便挪動蓮步離開。
“勞煩閣下帶路。”謝夭溫和無波的水眸望著男子,淺笑張口。
“貴女請。”男子伸手讓開路。
南位天辰小築。
“殿下,伽何已將迎霜貴女帶到。”流景走進來抱拳。
祁霖斜臥在貴妃榻上,支著頭閉眸假寐,日光從放門口照進來,屋內甚是亮堂。
聽到流景的話,他擺了擺手。流景行了禮便出了屋內。
片刻後,伽何帶謝夭主仆三人來了。
“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麒麟太子。”
幾人開口行禮。
“伽何,你下去吧。”祁霖緩聲道。
“是。”伽何轉身退了出去。
“不知麒麟太子找迎霜過來,是為何事?”謝夭眼眸微斂,看著貴妃榻上的祁霖。
那雙瀲灩妖媚的雙眼在謝夭的目光下睜開,抬了抬看向謝夭。
女子身著荼白色青銀線交織的刻絲訶子裙,披著天水碧廣袖薄紗,雙臂上挽著輕薄的丁香色紗綾。腰間配著精美且長的禁步,繫著三兩縷暮雲灰宮絛。
墨發被綰成驚鵠髻,頭上的髮釵藉著日光熠熠生輝,腦後的髮帶徐徐飄起。
眼下,謝夭如從天上下來的仙女,高潔優雅,不食半分人間煙火!
“自那日不歡而散後,有些時日未見,難免不想貴女。”祁霖下了貴妃榻,滿身邪氣的向謝夭走去。
忽然逼近的龍涎香讓謝夭聞後,退了幾步。
“麒麟太子逾距。”恬淡的嗓音響起。
“你是嫌本宮離你近了?”祁霖大步一邁,兩人的距離頓時縮短的一大截。
“男女之防乃世俗禮教。”
“在梁國,女子可以大膽熱烈的追求心愛之人,並不像大周女子這般羞澀膽怯。”
“各國有各國的特色風情,若無不同,隻歸一處,那怕是天下一統。”謝夭勾唇淺笑,眸光閃爍,甚是璀璨!
“好生厲害的嘴齒!”祁霖失笑一句。
兩人說話間,便有男子進來侍奉茶水,捧著鮮果。
謝夭的餘光打量了一番,這進來的,侍奉的,均是臉麵白淨的男子,唇紅齒白,清秀好看。
“本宮不喜女子侍奉,故而侍奉本宮的都是男子。貴女請坐,兩位侍女妹妹坐下亦可,本宮不喜拘禮。”祁霖眼眸彎起。
“多謝麒麟太子。”謝夭開口。
他讓坐,那便坐。
阿琴阿箏你看我,我看你,猶豫著要不要坐下。
“麒麟太子要你二人坐下,你二人坐下便是,太子美意莫要辜負。”謝夭偏了偏頭對阿琴阿箏說道。
“是。”兩人福了福身坐了下來。
一名模樣俊俏的男子過來為主仆三人倒了杯茶水,就退了出去。
“風華郡主不在府上?”祁霖轉身坐回榻上。
“阿姐身上有要事處理,因此不在府上。”
“本宮認識她的時候,她便是個想一出是一出的奇人,這般作為,倒也是她的性子。”祁霖點了點頭。
“貴女今日來行宮是拜訪北疆賢王妃?”祁霖適才頓了頓,繼而又問。
“來看個熱鬨,替阿姐出口氣罷了。玉容宮那位見不得,這賢王妃恰巧撞在槍口上,自然是要說說話的。”
“這性子本宮喜歡。嚐嚐茶,看看是否合你口味。”
謝夭抬手端起茶盞,一掀蓋,撲鼻而來的一陣清香,玉指拈著茶蓋,撇了撇浮沫,抿了一口,唇齒留香。
的確好茶!
“如何?”祁霖興致勃勃的問道,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謝夭。
“確實好茶。不知這茶叫什麼名字?”謝夭急問,她從未喝過這般好茶。
“君山銀針。”祁霖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