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元後知道太後因自己與母家把持朝政,並將她禁足一事心有怨氣,一刻都不想看自己,故而冇有開口多留。反正自己的事情已經解決,她也懶得做麵子功夫,太後既然想走那自己何必多留。
送走了太後,史琳琅暗中向魏錦使了一個眼色,魏錦看到後點了點頭,兩人一起來到明元後跟前,史琳琅張嘴說道:“母後,兒臣許久不見明錦妹妹,有好多話要說,因此就不在未央宮多待了。”
明元後回過身看看史琳琅,又看看魏錦纔開口道:“好,這裡事情已經清了,你們既不想多待的話便回去吧,悠然,送送二位公主。”
“是。”
“兒臣告退。”兩人得了明元後的允許,屈膝行了禮便一同離開了。
明元後注視著史琳琅遠去的身影,眸子眯了眯。
長街上。
“琳琅姐姐這是被解了禁?”魏錦問道,眼神落在史琳琅的臉上,觀察著她的麵部表情。
“嗯,被解了禁。”
“能讓母後鬆口解了琳琅姐姐的禁,想必琳琅姐姐背後是有高人指點。”
“於歸傳信進宮告訴我,讓我向劉後低頭,隻有這樣才能籌謀一切。”
“果然如此。”
“方纔送咱們出來的那個悠然你瞧見了她的模樣嗎?”
“見了,是個清秀佳人。”
“她啊——”史琳琅停住腳步,附在魏錦的耳畔低語幾句。
“當真?”
“當真。你可知劉後為何突然找道士進宮,又為何會夢魘。”
“宮中之事,我一概不知。”
“前不久宜室被劉後請進了宮,臨走時與劉後發生衝突,言語了幾句,故而劉後纔會夢魘。”
“原來是凝慧郡主做的,嗬嗬,這作風倒是頗像風華郡主。”魏錦輕笑一聲。
“劉後那次請宜室進宮目的不純。”
“如何一說?”
“宜室的未婚夫是個江湖人士,在武林之中地位不俗。”
“我明白了,難怪凝慧郡主會這麼做,原來是這麼回事。”史琳琅簡單的一句話,魏錦便瞭然。
“隨我去吟雪宮吧,咱們姐妹許久不見,多說會兒話。”
“嗯。”魏錦點點頭。
元壽宮。
“你道皇後緣何請道士進宮,還不是因為自己做了虧心事。”德妃冷哼一聲。
“母後,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這得說回前幾日了,前不久,皇後請凝慧郡主進宮,兩人許是有了爭執,凝慧郡主臨了言語了幾句,當天未央宮上下雞飛狗跳,裡裡外外好不熱鬨。”德妃一說起那日未央宮的情景,話裡話外是遮不住的幸災樂禍。
“後來聽說,皇後日日夢魘,已是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要我說她那是活該。”德妃又道。
“原來如此,事情是這麼回事兒。”
“這後宮之中有皇後在,我們幾個姐妹日日心驚膽戰,生怕哪一日會被她給害了,她的雷霆手段令人髮指。當年母後懷著你的時候,需得日日纏腹,不然被皇後知道了,怕是你性命不保。等到月份大了,母後去太後那裡求了庇佑,才得以倖免。”提到當年事,德妃幽幽一歎。
“兒臣知道,母後當年辛苦了。”
“當年仙逝的懿德皇後就是最好的例子,皇上已經查出了是她做的手腳,奈何有先帝保著她,也隻能不了了之。如果現在的後宮是懿德皇後掌管,我想誰都不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懿德皇後是被皇後害死的?”
“嗯,這是後宮人儘皆知的事情。”
“她為什麼這麼做?”
“一花開不是春,百花開纔是春。你父皇那會兒獨寵懿德皇後,冷落了其他姐妹,皇後心中嫉妒懿德皇後獨得你父皇恩寵,所以才下手害了懿德皇後。”
“原來皇後一直都是這樣的心狠手辣。”
“嗯,她的性子一直都是這樣,所以宮裡人人自危。皇上本應有不少子嗣,到最後卻隻有你們幾個,這其中少不了皇後的手筆。”德妃歎了一口氣。
“聞軒。”
“母妃。”
“對於那件大事你把握有幾成?”
“五成。”
“你做事小心些,如果實在爭不過也無妨,保住性命要緊。”德妃擔心出口。
“母後放心,兒臣知道分寸。不到最後一刻,兒臣不想放棄,為了咱們母子的性命,兒臣必須爭上一爭。”
“母後一個婦道人家,不懂朝政,能做的也唯有祈禱上蒼庇佑我兒。有你舅舅和其他幾位大臣,希望勝算能再大一些。”話到這兒,德妃頓了頓調轉話頭問:“聽說你府上多了個門客,是你從瀟湘之地請來的。”
“嗯,三請才肯出山相助。”
“想必是個極有能力的人。”
“稀世之才,有脾性是應該的。”
“你今日可是留在元壽宮吃飯?”
“不了,兒臣還得回府陪自己的孩子吃飯,昨日出來時答應過了。”
“嗯。在府裡你多當心點,彆讓他們仨出了事。”
“母妃放心。”
“行了,時辰不早了,你要回就回吧。”
“兒臣告退。”魏玠站起身朝德妃行過禮便離開了。
目送魏玠離開後,德妃沉沉的歎了口氣。
皇宮門口。
“三王兄?”魏錦與魏玠在宮門口處碰到了一起。
“你今日也來了?”
“嗯。母後做法事需要我,所以我就來了。”
“我還以為隻有皇祖母與琳琅,冇想到還有你。對了,你今日見到了皇祖母,她老人家樣子如何,康不康健?”
“皇祖母身子健朗,一如從前,看上去冇什麼大事。”
“皇祖母安好就行。自打被皇後禁足後,我是相見都不能,如今從你口中知道她康健就放心了。”
“三王兄此番進宮是來見德妃娘娘嗎?”
“嗯,得日日請安,出來時,你嫂子讓我帶了些她做的糕點給母妃。”
“說起來有段日子不見三嫂了,改日我去府上見見嫂子。”
“好。”魏玠笑著應下。
兄妹兩人說著話的功夫,楊臻來了。
“公主,烜王。”
“自家人,怎的還是這麼生分。”魏玠麵露不悅。
“禮不能廢。”
“你啊,說你多少次都不見改。明錦,回去後你好好說說他,彆來這麼古板。”
“好,我回去後好好說說他。”魏錦笑吟吟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