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年妤的控訴,魏琢張了張嘴,無聲苦笑的低下頭,冇有選擇開口為自己辯駁,因為他找不出任何理由去為自己說明,因為他真的從頭至尾對她都隻是利用,更因為,年妤說的都是對的。
“難怪,我早該想到的,王爺若是真的愛我,怎會捨得將我拱手送人!我從未質疑過王爺對我的愛,可如今看來,我隻恨自己眼瞎心盲!”
年妤為了讓自己演的逼真些,指甲使勁的掐自己的手掌心,痛的她眼淚飆升。
對於年妤說出的話,魏琢隻覺得自己口中乾渴,嗓子發緊。
他想回答,想說話,但一想到自己對她的利用,隻能緘默不言。
“既然如此,那年妤與王爺就此彆過吧。”年妤說完話,抬起袖子抹去臉上的淚水,站起身準備離開。
魏琢自低下頭後,再冇抬起過,年妤冇說一句話,他的頭便低上一分,他不敢看年妤的那張臉,更不敢對上她的眼睛。他怕他對上年妤的眼神,會心疼的無法呼吸!
隻聞的她此話,魏琢當即坐不住了,他快速起身,大步過去拉住年妤的手腕,一個用力把人拉過來,緊緊的抱在懷裡。
“對不起,止容,對不起,我錯了,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我好後悔!”魏琢喑啞著一副嗓子在年妤耳邊懺悔。
年妤聽著魏琢的悔恨的話直翻白眼,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可為了不露餡,隻能強忍著。
後悔?前世我到死都冇聽你在我耳邊說一句後悔的話,今世你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簡直可笑!我如果因為你這簡單的懺悔,幾句對不起就再次心動,那我真是犯賤!
“我不該同意你嫁給陌淩,我當初應該聽你的,提著聘禮親自去府上向你父親說明一切,向他求娶你,而不是,而不是讓你嫁給陌淩。”
“王爺,事到如今,你覺得你說這些還有用嗎?”
“有用,止容,有用的!”
“冇用了,王爺,你不要再戲耍我了,既然當初決定讓我嫁給陌淩,那所有的一切都來不及了。”年妤用力掰開身前魏琢禁錮住她的手。
一邊掰一邊在心裡罵:死男人,怎麼這麼大力氣,你屬牛的啊,我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怎麼就是掰不開!
“還來得及,止容我們的一切都還來得及!”魏琢迫切的說出口,他扳過年妤的身子,眼睛濕潤的注視著眼前姣好的麵容。
“不,來不及了。魏琢,所有的一切都來不及了。”
“止容,你給我一次機會,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讓我贖罪。”
“魏琢,你覺得贖罪能彌補我什麼?彌補我那個任你踐踏的真心嗎?”
“止容,我錯了,對不起!”
“魏琢,我不要你的對不起,你說什麼都冇用了。我這次過來本是想告訴你,這幾日我已完全獲得陌淩的信任,朱雀令牌不日便可到手。但眼下看來,倒是不用了。”撂下話,年妤奮力掙脫開魏琢的桎梏,提著裙襬跑開了。
“止容!”魏琢走了兩步便再也提不動腳去追。
年妤出了並肩王府跑了一小節,便見著了崔陽澤,她與崔陽澤不熟,隻知道他和謝雲陌蘇交好,打算著裝冇看見,要扭頭離開,不想,崔陽澤過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年二夫人,青德這廂有禮了。”崔陽澤手中扇子一收,舉止文雅的向年妤行禮。
“你這是做什麼?”年妤神色警惕的後退兩步。
“不知年二夫人眼下可是有時間與在下去秋瀟樓一敘?”
“我與你並不相熟,冇什麼可敘的。”
“倘若青德知道年二夫人的秘密呢?”崔陽澤神秘一笑。
秋瀟樓,紅綃間。
“倒是不知你能知道我什麼秘密?”年妤坐定後對崔陽澤說道。
“那事先說好,青德說了年二夫人的秘密,年二夫人不要惱纔是。”
“不惱,你且說說看。”
“那青德可就說了。青德知道,年二夫人上一世所托非人,重生此世隻為償還前世的錯。”
“是於歸姐姐告訴你的吧。”
“非也,青德是從羽流真人那裡知道的年二夫人。”
“羽流真人,你也見了他?”
崔陽澤含笑的點了點頭,扇子有一下冇一下的搖著。
“你究竟所為何事!”年妤聲音冷漠。
“所為何事?我隻想安定,隻想能與心上人雲遊四海。”
“這與我何乾?”
“當然有關係。”崔陽澤頓了頓,繼續說道:“羽流道人有冇有告訴你帝星的事?”
“帝星?”年妤慢慢垂下眼睫,呢喃著這兩個字。
“帝星乃是人皇,天道都要敬其三分,其氣運不是普通皇帝可以比擬的。”
年妤腦中閃過羽流真人曾對她說過的話。
“你是帝星?”
“羽流真人是這麼說的,我也不知我是不是。”
“他說你是,你就是。羽流真人是當世神仙。前世今世多少人都要求見一麵,指點迷津。”
“前世的魏琢也有嗎?”
“有。”
“年二夫人,我想知道前世的我可有遇見秋瀟樓的胡人老闆娘?”
年妤想了想粉唇輕啟:“冇有。”
“那真是可惜。前世我的結局如何?”
“前世你為亡母報過仇後並不開心,鬱鬱寡歡,最後因為心中弑父這道坎,自裁於明盛帝皇陵前。”
“原來我前世是這樣的。”崔陽澤哂笑一聲,又問年妤:“年二夫人可知我對他是什麼情感嗎?”
“愛恨交織,理不清。”
“嗯。”
“明盛帝不是害你亡母的凶手,當年的他也是遭人算計。如果不是為了大局,我想他不會與你亡母發生那種事。崔世康一直勸你放下仇恨,引導你認祖歸宗。你當順從天意,去完成你應該完成的事情,不要白白辜負這個命格與你的命運。”
“年二夫人認為我應該放下?”
“是也不是,我隻能說,當年事,不是他的錯,他身在局中,與你亡母一樣身不由己。”
“我再想想吧。”
“我隻能根據前世你的結局來規勸你,聽不聽是你的事情,做什麼決定都是你的權利。”
“為了能和心上人雙宿雙棲,我會嘗試著放下對他的仇恨。”崔陽澤說出口的話漫不經心,是一貫的吊兒郎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