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猶如魔音入耳,更似毒蛇!
半晌過後,男人的眼裡重新彙聚神采,眼珠間或的動了動。
“你聽話些,本宮疼你,倘若你不肯聽,眼下給你個痛快也不是不能。”史琳琅冷聲道。
“你,你,你想利用我做什麼?”男人被折磨的有氣無力,身體根本無法動彈,眼珠能轉動起來已經說得上是勉強了。
“做什麼?你應該清楚。”
“我是不會出賣皇後的!”
“既然如此,那你便每隔一個時辰承受這萬蟻噬心的痛苦吧。”撂下話,史琳琅欲轉身離開。
男人一想到自己方纔的痛苦,臉色頓時變得煞白難看,他急聲開口:“等一下!”
史琳琅停住腳步,回過身,眼神蔑視的看向躺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
“我,我願意為你做事。”
“倒是識相。我問你,你是從哪日開始監視本宮的?”
“三日前,公主向皇後示弱,被解禁的那日。”
聽到男人的話,史琳琅的睫毛輕顫了兩下,暗暗心驚,過後她又慶幸自己,幸虧這三日自己算是本分,處理事情底細,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旋即,她又想到了自己安排進未央宮的影子暗尋,心中的那根弦立時繃緊。
“本宮安排人進未央宮,劉後可是知道?”
“公主安排了人?”男人問。
見男人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樣,史琳琅冇有立即放下心裡的疑慮,那雙眼睛盯了他良久,確定他不是裝的,心裡緊繃的弦稍稍鬆了兩分。
“公主不必心生疑慮,屬下和青陸安排暗尋進未央宮時,做的很隱蔽,這個眼線再怎麼盯梢,都看不出來。”式微走過來在史琳琅耳畔低語。
式微的話如同一顆定心丸,史琳琅點了點頭。式微做事從不出錯,甚為底細。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宮接下來要安排你做的事。”
“你要我怎麼做?”
“聽劉後的話,日日監視我這兒的情況。”
“如此而已?”男人狐疑出聲。
“冇那麼簡單。”史琳琅冷哼一聲,接著道:“你多久向劉後傳遞一次我這兒的情況?”
“皇後說要小人每隔三日回稟一次。”
“三日回稟一次。那你回稟就是,不過,你應該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不用本宮教你吧。”
“不用公主教,小人清楚自己怎麼做。”
“知道就行,你如果敢泄露本宮這邊半分事情,那你便冇有活著的必要了。”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你中的藥名為萬蟻噬心,乃是出自迎霜貴女之手,普天之下除了她自己能解,便隻有本宮這兒了。如果你想找彆人,怕是非但解不了,性命還會搭進去。這藥甚是厲害,每隔十日就會發作一次,方纔本宮告訴你了,此藥一旦發作,便是每隔一時辰你就要難受上一次,難受一次就要花費半個時辰,發作時你體驗到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每隔十日,你就要從我這兒拿一次藥。”
“小的明白。”
“哦,對了。你是劉後的死士,劉後定然是信任你,本宮需要你回稟我這邊情況的同時,也能注意到她那邊的情況,然後回來告訴我。”
“是,小人記住了。”
“你不要妄想能擺脫本宮的控製,不然,式微會親自替本宮動手料理了你。”
“公主放心,小人身中萬蟻噬心毒,根本無法逃脫。”
“最好如此,今日發生之事,後日回稟時,千萬不要泄露。”
“是。”
“式微給他一粒藥。”
式微邁步過來,蹲下身,掰開男人的嘴,扔進去了一粒白色藥丸。
“本宮還有一事要叮囑你,這藥丸你若想偷留一顆,事後找人配比製作的話,是做不出來的。因為此藥製作過程漫長,技法更是難如登天,所以,本宮給你提個醒。”
史琳琅的這番話無異於堵死了男人的最後一條生路。
男人瞬間變得麵如死灰,如爛泥一般躺在地上。
她竟看穿了他的想法!
史琳琅很滿意男人此刻的樣子,她抬手命青陸白榆給男人鬆綁,自己則是帶著式微離開了小屋,回了吟雪殿。
次日,謝府,前堂。
“大司馬,夫人,郡主,宮裡的陳嬤嬤來了。”小廝進來傳話。
“可是皇後身邊的那位陳嬤嬤?”陸連夏心頭一跳。
“是。”
陸連夏與謝名江相視一眼,不清楚劉後派陳嬤嬤過來是賣的什麼藥。
“讓她進來吧。”公孫悅清冷的嗓音響起。
“是。”
小廝走後,陸連夏咬牙切齒的說道:“這毒婦又想對謝家做什麼!”
“阿孃,你先彆急,等陳嬤嬤進來了,一切都會明瞭。”
“謝家已經冇有什麼可以讓她拿取的了!她又要作什麼妖!”陸連夏憤恨出聲。
“夫人莫氣,小心身子。”謝名江過來攬過陸連夏的肩,輕聲哄著。
不多時,陳嬤嬤帶著兩名宮女進了前堂。
“奴婢見過大司馬,陸夫人,凝慧郡主。”
“那毒婦要你來此作甚!”陸連夏眼神凶狠。
“陸夫人,請仔細言語。”陳嬤嬤不卑不亢的提醒道。
“仔細言語?我陸連夏不仔細言語你當如何?她殺我孩兒,我安能忍氣吞聲!”
“陸夫人!”陳嬤嬤拔高音量喚道,下巴往上抬了抬,說:“請您記得,從始至終都是謝大公子主動要喝鴆酒的,並非娘娘命人強行灌進去的,還請陸夫人明白!”
“明白?我哪裡不明白了!若不是那個毒婦召我兒進宮,逼迫他扶持寧王殿下,我兒怎會想不開飲下鴆酒!事到如今,你卻叫我不能怨恨那個毒婦?陳嬤嬤,這是何道理?”陸連夏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陳嬤嬤身前。
“大公子自己的選擇,娘娘無法。”陳嬤嬤梗著脖頸,麵上無懼。
“啪——”
火辣辣的痛處瞬間朝陳嬤嬤的臉頰襲來,她歪著頭,當場呆住。
陸連夏甩給陳嬤嬤一記耳光,她這一下,是誰都冇想到的。
“你敢動手打我!”陳嬤嬤聲音發顫,她冇想到陸連夏居然會動手打自己,眼裡充滿了震驚。
“你一個奴婢,皇後的走狗,也敢在本夫人麵前自稱我!”隨著陸連夏話落,她又抬手甩給陳嬤嬤一記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