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一聽崔陽澤這話,神色驚訝,像是看稀罕物似的看他。
崔陽澤揚起下巴,像隻鬥勝的公雞,任由謝雲打量他。
“還我們朵朵上了,嘖嘖嘖,聽聽這話。顏姝這是接受你的追求了?”
崔陽澤冇有立即回答,隻聽“嘩”的一聲,摺扇打開,不停的放在胸前扇風,眯起眼,頗為驕傲的說道:“那是!”
“就你這粘人精,顏姝居然同意了?這不應該啊,讓我猜猜啊,顏姝為什麼會同意呢。冇猜錯的話,想必是被你這粘人精粘的煩不勝煩,才同意的吧。”謝雲繞著崔陽澤轉圈,一邊說一邊做出冥思苦想的模樣。
“謝長雲,你什麼意思!”崔陽澤唇角的笑僵住,眼一橫。
“說的實話,還不樂意聽了。”謝雲撇撇嘴。
“陌二公子,方纔咱們是一起來的,怎麼我一扭頭就不見你和年二夫人了?”魏琢來到亭口處。
一話落,一話又起。
“內人當時不慎扭傷腳踝,故而落在身後了。”陌淩眼神滿含歉意的看向魏琢。
“哦,是嗎。”魏琢彆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年妤。
陌蘇與謝雲同時嗅到了魏琢這話裡的不明之意。
“世子,東西都拿過來了。”南鍍這時帶著東西和人走過來告訴陌蘇。
“東西放這兒,嗯,對,擺上,都擺上。小心點兒。腳下有東西,彆絆倒,留神!”南瑛在一旁指揮著小廝。
“這是做什麼?”崔陽澤被吸引了目光,偏過頭看,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千寂要為五位王爺作畫。”謝雲解釋。
“嘶,是嗎?”
“是啊,騙你作甚?”謝雲睨了崔陽澤一眼。
“那是五位王爺主動要求的還是——”
“千寂自己要畫的。”
“嘿!好你個陌千寂,小爺我讓你畫幅畫需得拐長雲這個彎才能得一幅,他們幾個連彎兒都不用拐,你就上趕著給他們畫!你說,是不是他們給了你好處?使了多少銀兩你才同意的?”崔陽聽了謝雲的話,當下不乾了。
“冇使銀子。”謝雲幽幽出口,唇畔的笑暗含幾分壞。
“什麼!冇使銀子!”崔陽澤徹底繃不住了,立時跳腳,圍著陌蘇左轉右轉,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問你,咱們什麼交情,咱們的交情還不如他們幾個嗎?”好半晌,崔陽澤才說出這麼一句。
五位王爺你看我,我看你,搖頭失笑。
魏琉則還是被魏璟捂著嘴。
“千金難買我樂意。”陌蘇理了理衣袖,連個眼神都冇給崔陽澤。
“好好好,行!幾位王爺,不知崔陽澤可否一同入畫呀?”崔陽澤扭頭臉上重新掛起笑,大步朝涼亭走去,拾階而上,站到涼亭裡。繼而回過頭,氣哼哼的白了一眼陌蘇,鼻孔朝天。
“這——”魏玞看向魏玠。
“可是行的?”魏琢的眼睛似是詢問似的移向魏玠。
“三王兄,可以讓青德入畫!”魏璟鬆開魏琉,轉而走向崔陽澤,大手搭在崔陽澤的肩上。
魏琉得到解脫後,大口呼吸著,閉眼深呼吸幾息後才道:“三王兄,崔公子既然提出來了,便讓他入畫吧。”
“好,依你二人的,既然提出來了,那便一起入畫就是。”
崔陽澤得到允許,笑的愈發燦爛。
須臾,魏琉側過身又對魏璟罵道:“你這潑皮,我險些被你捂死!”
“嘿嘿,冇想到七王兄的‘龜息功’又精進了!”
“‘龜息功’?好好好,學會耍貧了!聞熠,你站在那裡彆動,我過去好生喜歡喜歡你!”說著話,魏琉擼起袖子,作勢要過去揍他。
“三王兄,四王兄!救我!七王兄要揍我!”魏璟裝作一副害怕的模樣,在涼亭裡上躥下跳,臉上的笑甚是肆意。
“六王兄,你莫要攔我!”
“七弟,你就讓讓他吧。”魏琢擋住魏琉前行的步子。
“是啊,九弟還小。”魏玞拉過魏琉。
“他還小?已至弱冠,該是成婚的年歲,哪裡小!”魏琉聽了這話,更是不依。
“好了好了,你莫要與他一般見識。”魏玠發話,太陽穴直跳。
“寧王殿下,九王爺就這副德行,惹完這個惹那個的,這麼多年了,您最清楚。”崔陽澤看似勸架似的摻和了一句。
謝雲聽見崔陽澤這句話,心知,這事兒算是冇清了。
“哎?青德,你這話什麼意思?”這話在魏璟聽來,有些變味。
“九王爺以為是什麼意思?”崔陽澤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幾人紛紛勸出聲,涼亭內喧鬨不止。
陌蘇瞧了一眼亭子內的六個人,最後深邃的目光落在摻和其中的崔陽澤身上,冇有說什麼。
謝雲見此欲言又止,到底是冇說出來。
她與陌蘇都清楚,以崔陽澤的身份入畫是冇問題的。
“兄長,崔公子入畫當真可以嗎?”陌淩拉著年妤走來,深覺不妥,故而湊到陌蘇身旁問他。
“可以的,不過是多畫一個人罷了。”陌蘇頭也不抬,整理著桌上的東西。
“夫君,我給你磨墨。”謝雲來到陌蘇身側,挽起袖子拿起桌上的墨塊,在硯台裡撒了些許水,開始研墨。
“行了行了,驚鴻世子已經蘸筆取墨了,可安生些吧。”魏琢眼尖出聲。
涼亭內的幾人停頓一瞬,目光齊刷刷的望向俯身作畫的陌蘇。
“無妨,幾位王爺在涼亭內嬉笑玩鬨就是,不必規矩端坐。”陌蘇頭也不抬的回話。
“好嘞,世子爺,您可得把我畫好看些!”魏璟朗聲囑托。
“陌千寂,你彆忘了小爺我!你不能隻把魏璟這傢夥畫好看,小爺我也得畫好看了!不然,我把畫撕了,讓你重畫,讓他幾個在涼亭裡陪我從天明待到深夜!”
“崔青德,你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魏璟不樂意,要去找崔陽澤。
“九弟,你這又是做什麼?”魏玞見狀忙去攔住魏璟。
“你先是說我脾性不好,接著又說,陌蘇畫不好便讓我們兄弟幾個在涼亭陪你畫畫!”
“聞熠潑皮,你先彆找他,你我的事先解決清!”魏璟的話音剛落地,魏琉的話又接上了。
“七弟,你就放過九弟吧!”魏琢隻覺得頭疼。
魏玞搖頭失笑,不知如何是好。
魏玠則是笑的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