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謝夭這邊雖然已經亂成了一團麻,但在蘭陵的謝悅卻養傷養好了一半。
蘭陵,軒轅府,星辰齋。
窗外的荊桃而今已開的滿樹都是,清風徐徐,枝頭的荊桃顫了顫,更添幾分可愛。
謝悅被桓娘扶著坐在銅鏡前,清冷攝人的眸子不自主的被外麵的荊桃吸引。
“我說這兩日屋內怎會有股淡淡的清香,原來是窗外的荊桃開了。”謝悅清冷的嗓音響起。
“謝姑娘喜歡嗎?”桓娘立於謝悅身後,拿著桃木梳一邊為她梳理著長髮一邊問她。
“世間百花,哪個女子不愛?”
“我家公子最是喜歡荊桃,對荊桃情有獨鐘。他在離軒轅府不遠處的莊子裡種下了不少荊桃!”桓娘歡悅的聲音傳進謝悅耳裡。
“謝姑孃的頭髮長的真好,麵容也是一等一的,不知謝姑孃的父母長的該是如何的好看!”
“桓娘過譽,在家中,我是比不得上麵兩位阿姐的。”
“謝姑孃家中還有兩位姐姐?”
“嗯,我長姐方是這世間最美的女子,樣貌,才情,性子都是極好的,鮮少有哪個世家小姐如她一般隨性灑脫。”
“謝姑娘莫不是說笑?謝姑娘可知,您是桓娘見過的所有女子中最出眾的,比任何一個蘭陵姑娘都好!”
“你未見我長姐,自然覺得我是頂好的,若你見了我長姐便不會如此言語。我長姐神女入世,高貴典雅。”
“世間當真有如此不可多得之人?”
“當真,我二姐較之長姐,也是不遑多讓,長姐若是神女入世,二姐便是仙女下凡,溫婉端莊,知書達禮,一顰一笑動人心絃,用一句話形容我二姐最是恰當。”
“哪一句?”桓娘好奇出口。
“一笑萬木春,一泣萬古愁。”
“謝姑孃的兩位阿姐真是美的不可方物?”
“我謝悅從不誆人!”說到這兒謝悅歎了口氣,“隻不過,兩位阿姐相貌或多或少都與阿爹阿孃有些肖像,我卻長的一點不似阿爹阿孃,性子也是。”
“謝姑娘莫要傷神,興許是隔輩隨呢。”桓娘說道。
謝悅聽聞,冇有再開口,隻有她自己明白,她,不似謝家任何一位長輩!
聽到這句話,桓娘也禁不住想象,這謝姑孃的二位姐姐長的該是豔絕眾生!
梳妝過後,桓娘又侍奉謝悅更衣。
一襲火紅的銀線粗滾邊青線繡荷曳地訶子裙,外披一件同色金色寬邊廣袖紗衣,腰間佩戴著她的貼身芍藥玉佩還有流蘇禁步。
如此一裝扮,倒叫桓娘看直了眼!
膚似羊脂,眉目清冷,唇瓣嫣紅,美豔動人,恍如冰山之上的不可直視的玄女!
“這顏色是誰教你準備的?”謝悅眉間透露出幾分不解。
“自然是我家宸公子,還能有誰。我家宸公子眼光真好,帶回來一位如此標緻的姑娘,謝姑娘做我軒轅府的女主子可好?”桓娘湊上前詢問謝悅。
“桓娘!”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屋外傳進屋內。
聽到這聲音,桓娘撇了撇嘴,宸公子真是的,似他這般脾性,如何討到媳婦兒,再討不來女主子,他可對得起過世的軒轅夫人!
腳步聲由遠及近,桓娘轉身向來人匆匆行了一禮,便退到了謝悅身後,撅著瑩潤的嘴唇,氣哼哼的樣子讓謝悅也不由得一笑。
“軒轅公子。”謝悅斂了笑意,恭敬的向軒轅宸行了一禮。
見了謝悅的行禮方式,軒轅宸心中有些疑惑,他未曾見過這樣的行禮。
“謝姑娘多禮。”軒轅宸抬手。
“您是謝悅的救命恩人,自然要恭敬些。”謝悅執拗出聲。
“身上的傷好的如何?”軒轅宸岔開話問。
“利索了些許,叨擾軒轅公子多日,實在對不住。”
“無妨。”軒轅宸說著一撩衣袍便坐了下來,自顧自的到了兩盞茶。
“你身上有傷,彆站著,桓娘,扶謝姑娘坐下。”軒轅宸吩咐一句。
“哦,對,謝姑娘快些坐下。想吃些什麼點心,我去給您準備。”桓娘扶謝悅坐下後笑眯眯的問她。
“我不愛吃點心,桓娘不用準備。”
“罷了,我去準備份紅豆餅,很快的。”說完,桓娘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
謝悅見狀還想再說些說什麼,軒轅宸開了口:“不必管她,由她去。她是府內的大丫鬟,除了我,有什麼需要找她就行。桓娘思慮周到,鬼點子多,討人喜歡。在府中若有不應心的與她說。”
“這倒是不必,今日謝悅便會搬離軒轅府,不敢再給軒轅公子添麻煩。”
軒轅宸聞言,冰冷的黑眸抬起,望向謝悅。
“你的傷還未痊癒,便在這裡養著吧,不然,你一個女子,住在客棧,繞是再厲害,也頂不住那些刺客的再次襲擊。”
“我小心些便是,冇事的。”謝悅婉拒。
“我救你一條命,不是讓你自己拿來糟踐的,還是說,你不信任你的救命恩人?”軒轅宸冷笑一聲。
謝悅寒潭一樣的冷眸看向軒轅宸:“非也。”
“那你便在我軒轅府好生休養,軒轅府防衛森嚴,便是來了刺客也要將命留在這裡,安心住著便好。若是煩悶,就讓桓娘帶你在府中逛逛。”軒轅宸端起茶盞將茶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