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離彆信,謝夭再度大笑起來。圍在她身邊的人無一人敢張口說話。
屋內氣氛的壓抑直接讓人無法喘氣,謝夭越是如此,他們越是害怕。
“祁霖,你拿我當什麼了?你拿我謝夭當什麼了!你說娶我就娶我,你說不要我就不要我!我在你眼裡就是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人嗎?”
“你既娶了我,向我許諾了終生,那便不要半途而廢,我謝夭不是喜歡做半途而廢之事的人!你敢半途而廢,願你我戰場相見,可千萬受得住我的怒火!”謝夭滿眼的恨意,一字一字的咬緊。
“阿琴阿箏,收拾行李,隨我奔赴戰場,去找咱們得麒麟太子!我謝夭要他當麵給我說清楚!這個懦夫,不敢與我麵對麵說,隻敢托人交代事情,好的很!我到底是由著他了,慣的他不知所謂,我,他竟也敢如此對待,我這次鐵定要治一治他的脾性!”說著話的功夫,她一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師妹,你現在懷有身孕,不要意氣用事!”尹博蹙著一雙墨眉,攔住謝夭的動作。
“師兄你攔我?”謝夭掀起薄薄的眼皮,鴉黑色的卷長睫毛下是一片冰冷,令人見之心底生寒,畏懼不已。
“他走前,將你托付給了我,讓我照顧好你,我也答應了他……”尹博底氣不足的將話說了出來。
想他苗疆蠱王,幾時說話這樣的冇有底氣,即便是麵前站的南詔王,他都不曾如此,怕也是在謝夭麵前纔會這樣。
尹博這句話對謝夭來說無異於棒頭一喝!
纖細如玉的手指攥緊被褥,身子開始微微發抖。
“師兄,你說什麼?”
“他臨行前曾私下約我商談過,他說他不知此行是否有命回來,故而將你托到我手中。他還說,等他走後,讓你與我成婚。”
“祁霖,你混賬!”謝夭嘶吼出聲。此刻,她當真是被祁霖氣急了,眼裡猩紅,理智幾近崩潰。
“娘娘小心身子!”
“對,娘娘現在懷著小殿下,萬事總要抵擋點為好。”
阿琴阿箏見狀,連聲勸著謝夭。
“這個混蛋!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告了天地祖宗,從正門迎進來的太子妃,他居然將我拱手讓人!祁霖!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謝夭此時已被祁霖安排的事氣瘋了,再也顧不得風度,她直接伸出一掌,眾人見狀,連忙避開,緊接著他們身後的那麵牆轟然倒下,揚起大片灰塵!
阿琴,阿箏,流景三人跪在地上
南少漓小心的瞟了後麵一眼,心肝嚇直哆嗦!
好恐怖,小師叔好恐怖!她的內力好深厚,如果當初她直接這麼對付自己……
不敢想,他不敢想。
“師兄,這個家,我說了算,決定我做,他那日與你說的所有全不算數!我不嫁你,我謝夭一生隻嫁一人,那人隻能是梁國太子祁霖!”謝夭深吸一口氣,閉了閉雙眼,平複了一番心裡的火氣才站起身,從尹博身畔走過,冷聲說道。
尹博垂頭苦笑,他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可笑他居然還心存幻想,抱著一絲她會接受自己的僥倖。
“嗯,我隨你一起去戰場,一起去找他。咱們先從長計議。”良久,尹博吐出一句話。
“先出發,所有事,路上說。”謝夭冇有拒絕尹博,也冇給任何商量的餘地,直截了當的將事情安排了下來。
“好,依你。”對此尹博隻能妥協,深深的看著謝夭單薄的背影,心碎一地。
夜晚,國都。
祁琰聽完邱淮彙報了祁霖混進軍隊打仗的事情,放下了手中的硃砂筆。
“寡人這侄兒倒是厲害,有手段,有謀略。”祁琰挑了挑眉,一貫無波無瀾的語氣裡竟流露出了讚許。
“王上打算如何?可是需要……”邱淮在自己的脖頸處比劃。
祁琰抬手,繞過桌案,沉思不語。
“依王上之見……”
“就讓這小子在軍營中曆練,派人盯緊點,時刻注意他的動向。”
“是,不過,王上,軍營中有景熹,盛伽何。此二人可是與祁霖有著很深的交情。”
“嗯,你的顧慮不無道理。可眼下不是動他的最佳時機,如果此時動了他,寡人不免被人懷疑,現下隻能按兵不動。邱淮你目前按寡人方纔說的去安排就可以,記住,一定要盯緊,一旦有了風吹草動,立刻稟報。”
“是。”
“王後最近如何?”
“娘娘一如從前。”
“擺駕乾鳳宮。”
“是。”
乾鳳宮。
“王上駕到!”
聽到外麵的傳唱,正在給明絡拆解頭髮的侍女手上開始遲疑不定。
“怎麼不繼續拆了?”明絡見鏡中的小手一動不動,遂問出聲。
“娘娘,王上來了。”侍女小心點的看了一眼鏡子裡明絡的臉色。
“他來他的,你拆你的,有什麼事情,本宮擔著。”
“是。”侍女剛應下聲,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參見王上。”侍女一激靈,轉過身朝祁琰的方向跪了下去。
明絡則是一動不動的坐在梳妝鏡前,好以整暇的梳著頭髮。
“姐姐真美。”祁琰一見到明絡,唇角便展開了笑容,他剛來到明絡身邊,明絡立刻起身,根本不理睬祁琰。
“姐姐晚膳吃的合口味嗎?”
“來人,本宮渴了,要喝水。”明絡坐在榻上。
“阿琰給姐姐倒水。”祁琰連忙拎起茶壺,親自給明絡倒了杯茶水,並遞到了她跟前。
明絡瞥了一眼,道:“本宮的人呢,本宮不愛喝涼的,要喝熱的。”
“好好好,那就熱的,阿琰重新給姐姐倒一杯熱的。”祁琰放下手中的茶水,轉頭重新去準備。
“本宮不喝你倒的茶水。本宮累了,要休息,來人,服侍本宮就寢。”
侍女聞言,向祁琰福了福身,邁著小碎步過去,一邊走,一邊放下帳子,將祁琰等人隔絕在外。
“王上。”邱淮輕聲喚他。
“無妨,隨她開心。隻要她還在我身邊,她對我做什麼,我都甘之如飴。”祁琰放下手中的物什,側過身,一貫陰沉的漂亮雙眼穿過層層帳子,落在最裡麵的明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