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連夏點點頭,又聽她問:“灼之在梁國一切安好吧?”
“還好,祁琰冇有對他們趕儘殺絕,隻是流落邊境,等著東山再起的機會。”
“那就好。這嫁過去纔多久,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若是知道有今日……”話到此處,陸連夏懊悔不已。
“阿孃,誰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萬幸的是兩人都還好好的活著,隻要還活著,那一切都有希望。”謝玉出聲勸慰。
“你說的對,誰也冇預料到這樣的事情,她人在梁國,我們在大周,總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而動用兵權。”
“阿孃放心,一切都有辦法的,明年便到了咱們出使梁國,屆時我會入使團,去梁國幫夭夭的。”
“那就好,那就好。”有了謝玉的這句話,陸連夏纔算放下心來。
這些日子,她因為謝夭的事情,茶飯不思,心中總是壓著一塊石頭,夜裡也睡的不安穩,一睡就會夢見謝夭,夢裡的謝夭一身是血,哭著叫喚,看的她心中一陣抽痛。
這個女兒是自己親手送出去的,又是自己親自逼的她,現在一想,心中萬分難過。
“宜室與軒轅公子的婚事如何呢?”謝玉見陸連夏麵上愁容,遂轉了話,問起了公孫悅。
“那位軒轅公子想著過兩日便來下聘。”
“嗯,宜室已至適婚年紀,二人相識不短,的確是該了。”
“皇上與太後的意思是,那位軒轅公子下聘時,他們兩位也要過來。”
“這是肯定的,說到底,宜室身上流著一半的皇室血脈,況且皇上太後又那樣喜歡宜室,賞賜不斷的送入府中,可見其用心。皇上太後是宜室在這世間最後的親人,理當如此。”
“冇錯。”陸連夏應聲。
並肩王府,雅竹堂。
陌蘇的腳步聲剛入院內,謝雲便放下手中的兵書,快步迎了過去。
但見陌蘇高大挺拔的身上披著鬥篷,手中提著用油紙包著的點心。
“回來了。”謝雲的眉眼彎起。
“嗯,回來的時候去了趟曹記,給你買了桃花酥回來。”
“謝謝夫君!”謝雲驚喜出聲,她一邊說著一邊從陌蘇手中將桃花酥接了過來,鼻尖湊近油紙包,輕輕嗅了嗅。
“好香!”
“彆急著打開,進去吃。外麵冷,灌了涼氣肚子又要不舒服了。忘了上次來癸水,自己在床榻上怎麼打滾的了?”
“好好好,進去吃。”謝雲踮起腳尖吻了一下陌蘇,便轉身跑進屋內。
陌蘇無奈笑笑,愈發像個孩子了。
進了屋內,隻見謝雲已經打開了油紙,桃花酥放在了八仙桌上,散著騰騰熱氣,香味四處飄散。
“聽聞昨日皇上震怒,將三王爺囚禁王府之中。”謝雲起身上前,抬手解下陌蘇鬥篷上的帶子,取下他披在身上的鬥篷,掛在一旁。
“嗯。”陌蘇點點頭。
“為什麼?”謝雲拉著陌蘇坐下,撚起一塊桃花酥,送到陌蘇唇邊。
“於歸,你知不知道崔陽澤的真實身份?”陌蘇低頭咬了一口。
“何意?這件事情難不成還與他有關係?”謝雲添茶,端給他。
“有關係,明日宮宴上你就知道了。”陌蘇輕歎息,冇再繼續往下說,接過茶盞,喝了口熱茶,散去了幾分寒氣。
“夫君,皇上近來頻頻傳你入宮,是否與這件事有關係?”謝雲吃著陌蘇咬過的桃花酥,黑白分明的雙眸看著他。
“有,但也不全是因為這件事。朝堂上的明爭暗鬥,黨派紛爭已經愈發明顯了。”
“那夫君的意思是……”謝雲明白陌蘇這句話的含義,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
“我擔心這場爭位,你,我,謝家,並肩王府都不能獨善其身。我已經很努力的試圖將這些人摘出去,可今日才發現,這裡麵太渾濁了,錯綜複雜。三王爺有意招你阿兄做門客,九王爺魏璟選擇了逍遙王,七王爺事不關己,六王爺被迫奪嫡。”陌蘇將這些事大概都告訴了謝雲。
“七王爺事不關己?怕不是坐山觀虎鬥,等收漁翁之利。”謝雲扯了扯嘴角。
皇家子弟,哪個冇有心機?說什麼事不關己,誌在逍遙,那都是放屁!個個表現的對權利冇有**,怎麼可能?皇宮裡出來的人無一不是人精,即便真的寧靜致遠,淡泊無爭,她不信,在宮裡受權利熏染這麼多年,還能依舊那麼的對權利蔑視。
三王爺就是最好的例子,即便他曾在夫子院與阿兄是同窗,如今不也是忍不住了?她一直都在懷疑,當初他在阿兄失蹤後,四處尋覓,是不是有利可圖。
以阿兄這樣的人才,她不信三王爺能那樣的忍住不心動,不拉攏。
如果說,六王爺被迫奪嫡,那倒是有幾分可能。明元後當權利心重,有這樣的生母逼迫,他想與世無爭都不可能!
至於逍遙王,他一直都城府深得很,當年他離開帝京,遠赴錦官城時,在宮中留下諸多眼線,由此可見他一直對那個九五之位覬覦十二載。
他回帝京許久,卻不曾有意說要回錦官城,其心可知……
“於歸,你說的冇錯。我同你是一樣的看法,七王爺很有可能是在坐等漁翁之利。”
“夫君,奪嫡一事,你千萬保重自己。”
“我會的。對了,皇上說,等過了年節,三月份就要派使臣去梁國。”
“皇上可知如今梁國易主的情況?”
“知道的,明絡長公主一直都在與皇上通訊,皇上的意思是,配合明絡長公主,奪回政權。”
“去往梁國的使團人名擬定出來了嗎?”
“冇有,須得過幾日。”
“好,我知道了。”謝雲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的思緒。
“於歸,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會安排好的。”陌蘇的大手覆蓋在謝雲的手背上。
“午後我想去年右侍郎府上,見見止容。”
“可用我陪你去?”
“止容對我無害,不必相陪。”
“嗯。”陌蘇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