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深厚的內力!
回過頭,少年人見此,眼睛眯了眯,看不出來,這麵上文弱的女子實際上竟有如此厲害的內功。
“這便是迎霜貴女的教養?”少年人側身躲了過去,三枚銀針射進了門板裡,牢牢的紮在上麵。
“教養?跟你這樣的人談教養,有**份。”麵紗下的朱唇一啟一合,謝夭嗓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溫和,聽不出喜怒,繼而又聽她道:“我的教養告訴我,彆人如何待我,那我便如何待人。所以,方纔你欺負我的人,那我對你不必客氣。”
頭一次,少年人聽見彆人這樣說自己。在苗疆,誰敢對他說這樣的話,哪個不是上趕著討他開心。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對你的人用了攝魂術?”
“你身帶異香,尋常人大抵是聞不出來的,但我可以。你彆忘了,我是大夫,行醫治病的。”
“大夫?我看,你不是大夫,是狗吧,鼻子這樣靈敏。”少年人的唇畔爬上一抹譏笑。
“放肆!”阿琴厲聲嗬斥。
下一刻,又是三枚銀針射向少年。
“說話不敬人,蠱王就是這樣教導你這個弟子的?”
此話一出,少年人身軀一怔,神色認真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師傅!”
“我怎麼認識,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不說,就彆怪我對你動手!”
“動手?蠱王都不敢對我放肆,你是哪裡來的膽量?”謝夭冷哼一聲。
少年人沉不住氣性,當即閃到謝夭桌前,出手迅捷的朝謝夭攻擊。
坐在椅子上的謝夭腳下微微用力,椅子無聲往後滑出一截,少年人的指尖剛好擦過謝夭的麵紗,堪堪避開少年人的攻擊。
一擊不成,少年人又是一招。
謝夭直接一手握住少年人的手腕,暗用巧勁將少年人的手腕往桌子上一壓,使他動彈不得。
少年人受製於這力道,被迫彎下腰,任他如何努力,都無法將自己的手腕從謝夭的手掌下抽離出來。
“你放開我!”
“你讓我放我就放?什麼身份,也敢命令我?我告訴你,南少漓,這裡不是南詔,更不是你作威作福的苗疆!他們可以縱容你,但我絕對不會!你既然膽敢招惹我,那便承受住我的怒火!”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師父,還有我的名字!”
“我是人。”
“放開我,不然,我下蠱要你的命!”少年人抬眸,目光毒如蛇蠍。
“你要我的命?司命要我命都要掂量自己,你哪裡來的膽子?南少漓,你若是敢要我的性命,蠱王絕對會讓你為我陪葬!”
話落,謝夭手中毫不留情的折斷了少年人的手腕。
“啊!”少年人當即嚎叫出聲,聲音震耳欲聾。
盧觴暗自皺皺眉,心中暗罵:活該!
少年人疼的冒出一身冷汗,麵色蒼白,唇瓣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錯了嗎?”
“我冇錯!”
“冇錯?那我打的你認錯。”明明是那樣溫和動人的嗓音,在少年人聽來,卻是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背脊陰冷的厲害。
冷,太冷了,那是來自靈魂的害怕。
謝夭拉著少年人折斷的手腕瞬間消失在盧觴與阿琴阿箏的眼前。
轉眼,兩個人到了外間。
站在外間的盧兆聽見動靜,一錯眼便見著謝夭拉著一個少年人出現。
在他的注視下,少年人被謝夭一腳踹在腿彎處,少年人不得已哀嚎一聲,跪在地上。
謝夭握著少年人的手腕原地轉了一圈,劈手朝少年人的肩頸砍下來。
少年人仰天一叫,齜牙咧嘴,好看的臉狠狠的皺在一起。
此時外麵原本好好排隊的人們一下子全湊到門口來,就連盧觴的人也扭頭瞪大雙眼看著這一幕。
“我再問一遍,錯了嗎?”謝夭目光睥睨著如提線木偶的少年人。
“錯,錯,我認錯了。我,我,我知道你是誰了,我,我想起來了,師叔,我錯了,你饒了我吧!”少年人再也忍不住全身上下的疼痛,放聲大哭起來。
他真是反應遲鈍,怎麼就忘了在大周,師傅還有一個師妹啊!
“哼,還知道我是你師叔。”
“師叔,小師叔,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這樣囂張跋扈了。”
“我偏不饒你,既然師兄教導不好你,那我就好好管教管教!”
“師叔,小師叔,不要,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此時的少年人慾哭無淚,心中悔恨萬分。
盧兆無聲的嚥了嚥唾沫,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溫文爾雅的謝大夫嗎?這也太彪悍了!
門外湊熱鬨的人們無一不是目瞪口呆,謝大夫,可真夠厲害的!
“謝大夫,既然這少年人已經認錯了,不如放他一馬,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這時不知是誰提了一嘴。
“嗬嗬,劉皇叔有句名言,不知您是否知道。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這人一看就是自幼冇被好好教導,否則也不會長成這無法無天的樣子,我今日之舉不僅是教訓,更是在救他,教他。強龍尚且不敢壓地頭蛇,這是梁國邊境,而非南詔苗疆!這裡,冇人會慣著他!南少漓,你記好了嗎?”
“記,記,記住了,師叔,疼!”
“疼?疼才能更好的長記性,我看你下次還敢不敢犯。”
“不,不,再也不了。冇,冇,冇有下次了,小師叔,啊!”少年人又嚎了一嗓子。
謝夭又照著少年人的背脊用力踹了一腳,才鬆手放開他。
少年人躺在地上,雙目空洞無神,眼前有好多的重影,此時此刻他感覺全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樣,疼的隻能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一下都不敢動。
人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即便是在很熱鬨的情況下都能聽的很清楚。
過了好半晌,少年人才恢複了一點,眼中有了一丁點的色彩。他的眼角餘光剛一瞥到謝夭,瞳孔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