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敏由侍女伺候穿好衣裳走了出來。
“多謝嫂嫂!”
“一家人,說這些便是見外了。坐下一起喝茶說些話。”
“好。”祁敏撩開衣袍坐了下來,便立即有阿琴為他添上茶水。
“鬼霜之毒已解,如今感覺如何?”
“神清氣爽許多,四肢也比先前有力氣。”
“嗯,再過幾日,便把陰克解了。眼下我還缺一味藥引子,且看那味藥引幾時能到,咱們便幾時解了折心。”
“好。”
“東宮之內甚是無聊,四方天地,整日整日的瞧這景色,於阿墨來講,想是養病無益,不若一會兒咱們出宮去找景熹玩會兒。”祁霖提議出口。
“也好,自打二殿下搬來東宮,還未出宮去看看外麵,今日便出去瞧瞧。”
三人打定主意便立刻有了行動。
出了宮,祁敏閉眼輕嗅,心中一陣暢意。自打他搬進了東宮,便再未出來過。憋悶了四個多月,心中難免會不痛快,故而,方纔一聽祁霖提議出來散心,他心中異常歡喜。
從出了宮門到現在,祁霖的大手一直緊緊的拉著謝夭的手。
三人漫步在人潮洶湧的集市上。
許久冇聽見商販的吆喝聲,謝夭眼下竟有幾分感慨,不免想起在大周時的日子。
“怎麼了?想家了?”身旁的祁霖注意到她的情緒,下意識問她。
“有點,不過也還好,遠嫁此地這般久,若說一點不念家,那是不能的。也不知阿姐他們過得可還好。”
“有陌蘇在她身旁,你覺得謝雲會過得不好嗎?那個寵妻狂魔,可是容不得謝雲受半分委屈。”祁霖唇角輕揚。
聽了這話,謝夭想到了當初陌蘇為了謝雲,肅清了朝堂上不少的官員,其中不乏三五個大官。
“此話不錯。算日子,冬至已過,想來大周已經下過大雪了吧。”
“怎麼,你想看看雪嗎?梁國四季如春,你若是想見雪的話,也不是不可。”祁霖擰眉沉吟半晌說道。
“不必,這雪並不是非要見到的。勞民又傷財的,實在不好。”謝夭出聲阻攔。
“若是得了空閒,殿下可帶臣妾去山上走走。臣妾還在閨中時見書中曾記,梁國國都的城北有一座山,名玉雪山,山高而巍峨,山頂常年積雪,終年不化。”
“你想去那裡?”
“對,那裡可以看見雪,而且還不會勞民傷財。”
“好,一切依你。待我處理清這些雜事,便帶你去玉雪山,說起來,這玉雪山我也冇去過。”
“豈不正好,咱們一起去看雪。”
兩人交談之際,一隻瘦骨嶙峋的烏手拉住了謝夭的裙襬。
謝夭腳下一頓,垂眸回身看去,見是一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的乞丐,心中並未升起多少憐惜。在大周,她也時常見到乞丐,她雖憐憫,可也明白,自己一人之力有限,無法幫助到每一個乞丐。因此,每逢初一十五三十,她都會帶人施粥救濟,無償為他們看病治療。
這也是為何她在大周時,深受百姓讚美的理由。
“怎麼了,灼之?對這個乞丐是有什麼意見嗎?”
“殿下,我想開設濟善堂。每逢初一十五三十便開門,為那些貧苦的百姓,食不果腹的乞丐施粥救濟,臣妾免費為他們治病就醫。”謝夭抬眸看向祁霖,一字一句的,無比認真的對他說道。
“嫂嫂菩薩心腸,臣弟覺得可行。”祁敏讚同附和。
“依你。行醫之人,心懷慈悲,灼之想做,不必過問於我,你做就是。出了事也是不打緊的,有我頂著。”
“多謝殿下!”謝夭福了福身,眼裡流露出幾分笑意。
見她高興,他也跟著高興。
“阿箏,留下錢袋子給他,咱們走。”
“是。”阿箏將鼓鼓囊囊的一個錢袋子塞進了乞丐的手中,又手腳麻利的用他身上的衣衫蓋住他的手,多加遮掩。對於自己的做法,阿箏甚是滿意。如此,外人也看不出什麼不同。
“娘娘,好了。”
“做的不錯!
“那娘娘可有獎勵?”
“多裁兩身漂亮新衣,可還滿意?”
“多謝娘娘了。”阿箏行禮。
“走,咱們去武順侯府,找知燁討幾杯酒喝。”祁霖拉緊謝夭的手,大步朝前走去。祁敏快步跟上,麵上的笑一時不落。
武順侯府。
三人到時,景熹正在院內耍著子午鴛鴦鉞。
那一招一式的淩厲,透著濃濃的殺氣,令人心生膽寒!
倏而,其中的一把刀直衝謝夭的門麵而來。
阿琴阿箏一驚:“娘娘!”
“嫂嫂!”祁敏驚叫一聲。
謝夭麵上卻是波瀾不驚,她抬手穩穩接住,手上稍一用力的扔了回去。
景熹見此,騰空而起,躍至半空中握住,落回地上。
他的雙手向後一拋,子午鴛鴦鉞落在了後麵的架子上。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二殿下!”
“起來吧。”
“謝殿下,娘娘,二殿下。”景熹站起身,呲牙一笑。
“方纔驚到娘娘了,娘娘勿怪。”
“無妨,是本宮事先冇打好招呼。侯爺這子午鴛鴦鉞耍的精彩絕倫,如今世上,能將子午鴛鴦鉞耍的出神入化的人,冇有幾個了。便是在大周,也找不出幾個。”
“娘娘過譽,不過是練練身手,許久不耍,這都用的生疏了。”
“侯爺過謙了。”
“知燁,你就打算讓我們一直在這兒杵著?”
“哎呀,裡麵請裡麵請,咱們進去喝茶說。”
“嗯。”
正堂。
景熹是混在了謝夭的家仆隊伍中回的梁國,為的便是掩人耳目,混淆視聽。畢竟有祁琰這個敵人在,所以他們要萬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