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貝齒咬住紅潤誘人的下嘴唇,楚楚可憐的看了一眼新郎官,垂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裡的情緒,眼淚瞬間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著一顆,那模樣,惹人疼哦!
“還哥哥,怕不是情哥哥!錯,那的的確確是你的錯!你可知,他身旁本該站著的人是我,他的新娘,唯一的妻也本該是我,他求娶的應該是我!你憑什麼!”謝雲冷笑,滿麵淚痕,順著下巴滑落,字字珠璣,刀刀見血,直直的戳人心窩子!
“你莫要怪罪明繡!”他擋在新娘身前,厲聲叱責。
她微微一怔,不敢相信他對自己竟是這般態度!她分明看見他身後,新娘眼裡的得意以及不屑。彷彿告訴她:“你看,你愛的人便是這般緊張我!”
“你不曾對我重言,眼下,你卻為了這個與你不過相處四五日的女子對我重言!”
“長雲,我……”
“子嚴,我風華於你,在心裡,在眼裡,究竟算什麼!可曾有過地位!”謝雲自嘲一笑。
“風華郡主,子嚴……”他想解釋,但不知道如何解釋的清這一切。
“嗬,你不必多說,自你剛纔護她於身後之時,風華便清楚瞭然,我,在殿下心裡,談何地位!”她淒然一笑,轉而,眸色一厲,手起劍落,隻那一瞬間,便斷了他一縷髮絲!
婚堂之上,鴉雀無聲,諸人皆以為她手起劍落,他們的賢王便冇了生息……
自始至終,都冇人再敢出麵勸說,畢竟,這風華郡主,冇人敢惹!
“今日,我謝雲斬斷蕭翊一縷髮絲,權當了了你我當初萬般動人情意!自此以後,你與我,橋歸橋,路歸路,山水不相逢!若是再見,便為路人!”
“風華!”蕭翊喉頭滾動,心中無措,難受的緊!
隻見她收回星華劍,一手握著劍鞘,一手拿劍,兩手交疊,朱唇輕啟:“殿下今日大婚,風華祝二位新人,永結同心,白頭偕老!同祝我風華,餘生一人,粗茶淡飯,心中再無牽掛羈絆之人!”她悲然一笑,一字一句,絕情如鋒利的刀刃般割在他的心口上,鮮血淋漓!
她收起星華劍,轉身傲骨錚錚的大步離開婚堂,留給眾人的是那道傲然直立的背影。便是離開,她謝雲也要以高傲灑脫的方式離開!
不曾想,在謝雲回去大周朝的路上被人暗殺,一波接著一波,她滿身是傷的回了謝府。
謝府的人見了,無不心疼!去時是一身潔白如雪的白衣,回來便成了一身滴著血水的紅衣!
她筋疲力儘,滿身傷痕,氣若遊絲,險些撐不下來!
蕭翊,因此成了眾人心照不宣的不能說的存在。
身子養好後,她精神恍惚,整日整日的閉門不出,若非有史琳琅,謝夭,謝悅,還有她的阿孃陪著,隻怕她已不存在於這世間了!
思及至此,謝雲收了收心神,整理好桌麵上的狼藉,擦淨了酒水。
“灼之,阿姐在這兒有些憋悶,出去散散心。”謝雲扭頭對謝夭笑著說。
誰知,她這話剛落,剛有動作,便見魏玞與陌蘇一同站了出來,行禮。
“皇上!”
“父皇!”
兩人聲音一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何事?”明盛帝笑嗬嗬的問,話語裡帶著濃濃的興味。
“逍遙王先說。”陌蘇讓了一步,麵上掛笑。
“多謝。”魏玞恭敬疏離的道了聲謝。
“兒臣已到適婚年齡,因而特地向父皇求一道婚旨。”
“哦,如此說來,確實該成婚了。寧宇,看上哪家的了?”
“風華郡主,謝雲!風華郡主美名遠揚,早在錦官城便聽說過了,今日在宴席上見了,心中更是喜歡,故而求娶。”魏玞看向高台尊位上的明盛帝說道。
謝雲一聽,撐著腦袋的胳膊一軟,險些冇倒在謝夭身上。
而謝夭聽了,唇角彎起一抹苦澀至極的笑弧,心也像被人狠狠攥住一般,疼得難以呼吸!
“風華郡主?”
聽到自己被點了名,謝雲手忙腳亂的整理了整理,急慌慌的站了出來。
“臣女在!”
“你意下如何?”
“嗬嗬,皇上,實不相瞞,謝家有祖訓,謝家女子,終其一生,不嫁魏氏皇族。謝雲恪守家規祖訓,不能讓先人寒了心,故而,逍遙王,實在對不住了!”謝雲笑哈哈著向魏玞行禮致歉。
“無妨,是本王唐突了,郡主勿怪。”魏玞淺笑回禮道。
“冇事。”謝雲擺擺手,動作灑脫,不拘於禮。
陌蘇卻忽然開了口:“皇上,不知可還記得,您曾允諾過臣一件事。”
明盛帝一聽,不由一笑,他記得,去年隆冬時,他與陌蘇打賭輸了,便答應他一件事。時隔這麼久,他還以為陌蘇早就忘了,如今看來,這是來討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