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霖對上謝名江的眼睛,鳳眸冇有閃躲半分,一片坦誠堅定:“嶽丈放心,灼之在小婿這裡受不到丁點委屈。若教她受了委屈,這條命我立即還給灼之!”
“殿下,希望你能保我兒在梁國,安樂一世,無憂無愁!”
“嶽母大人,小婿定然保灼之在梁國安樂一世,無憂無愁!”
“殿下,舍妹性情柔順知禮,不喜爭鬥,所以,望殿下不要讓她參與進朝堂的渾水裡麵!”
“謝大公子所言不錯,冉辰保證不會讓灼之摻和進去!”
“太子殿下,我二姐在梁國如有一日過得不順心,我凝慧郡主的鞭子可是會自己找過去的!”
“好!請諸位放心,灼之在冉辰這裡,如同我母後在我父皇心中一般!”
“長雲,把她交給我吧。”祁霖轉向謝雲,語氣輕柔的對謝雲說道。
“你我情分,本是該信任你的為人,可是,灼之是跟在我身後長大的小姑娘。冉辰,一定一定要護好她,她在梁國隻有你。”
“冉辰今日對天起誓,諸位做個見證,他日我若是做出半分讓謝夭傷心的事情,那我祁霖的下場,不得好死!”祁霖的話語裡透露出一股堅定和決絕之意,讓人不自主的想要相信他。
紅蓋頭下的謝夭眼睫輕顫,丹唇抿了抿。
謝雲握著謝夭的手腕,遞給祁霖,祁霖的動作冇有半分遲疑,他的動作裡充滿了慎重!
祁霖向前湊了湊,龍涎香忽然逼近謝夭,謝夭正欲有所動作,不想,他打橫抱起謝夭,轉身步履沉穩的往外走去。謝雲一行人走在他們身後,門外鞭炮聲劈裡啪啦的響著,鑼鼓喧天。這陣勢絲毫不輸謝雲當初大婚!
謝夭隔著紅蓋頭,眸光落在祁霖的側顏上,心神不受控製的一蕩。察覺出自己的不對勁,她立刻收回了視線。
“怎麼不看了?”祁霖唇畔勾起,語氣溫柔。
“以後有的是時候看,不差這一日。”
“嗯,到了梁國東宮,抬頭不見低頭見,不差今日這一回。”
“將要出府了,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出去。”
“抱你的力氣還是有的,不用腳沾地。”
“萬一讓他們看見,傳回梁國……”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你該擔心的是自己在梁國能否適應水土。”
“我底子不差,想來冇問題。”
“但願如此。”祁霖回了一句。
“恭迎太子妃!”流景與伽何見謝夭被祁霖抱著出現在府門口,當即帶頭跪下行禮。
身後跟著迎親的百餘人隨兩人一同跪下,高聲大喊:“恭迎太子妃!”
祁霖眼睛移向謝夭,劍眉輕挑:“他們在參拜你。”
“都起來吧!”謝夭拿出氣勢,冇有半分怯懦。
“謝太子妃!”
祁霖心滿意足的抱著謝夭走下台階,朝花轎走去。等他到了花轎前,阿琴早已打起轎簾,祁霖抱著謝夭慢慢地進了花轎,確定放穩了她纔出去。
走到高大的駿馬前,祁霖利落乾淨的翻身上馬,花轎一側的喜婆,手帕一甩,因唱到:“起轎!”
騎著馬的祁霖麵上昂然自得,他不時的回頭望上一眼身後的花轎,心感覺像是被填滿了。
鮮花開路,百姓圍觀,鞭炮與鑼鼓齊鳴。連綿不斷的倚仗迎親隊伍,令多少女子眼紅!
紅妝十裡,由東至西,浩浩蕩蕩,隊伍井然有序,人群湧動,讚歎之聲絡繹不絕,
這番轟動帝京城的大婚,還是上次謝雲與陌蘇成婚時。
因是在大周舉行婚禮,故而證婚人便成了明盛帝與明元後。
到了行宮,祁霖下了馬,連轎門都冇踢,直接撥開轎簾,伸手抱住謝夭,出了花轎。如陌蘇當時娶謝雲一般,他也是抱著謝夭跨的火盆,一麵麵芭蕉扇逐一撤下,繽紛美麗的花瓣不間斷的朝著這對新人身上撒去。
到了正堂,祁霖才肯放下謝夭。
小廝過來將打著花結的大紅綢遞給兩人,便退了下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兩人聽著順序一一行禮,明盛帝見此,笑的合不攏嘴。
禮成過後,祁霖親自抱著謝夭回了新房。
婚房。
“我今夜可能會多喝幾杯,一會兒會有人過來給你送吃食,你不用等我,早早歇息。”
“殿下還是先把蓋頭揭了,飲了合巹酒再去陪客也不遲。”謝夭溫聲說道。
“好,依你所言。”
祁霖一招手,即刻便有一位嬤嬤過來,祁霖從她捧著的案上拿下秤桿,挑起紅蓋頭。
一張傾國傾城容顏闖入他的眼裡。
今日的謝夭,很美,真的很美!美得令他忘記了呼吸!
謝夭在祁霖驚豔呆愣之際站起身來:“殿下,回神了。”
經謝夭這麼一喚,祁霖瞬間回了神。
“該飲合巹酒了。”謝夭自他身畔走過,柔聲提醒。
祁霖緊跟過去,謝夭端起瓢遞給他,自己則是端著另一半,掩麵喝了下去。
這樣纔算是結束!
“你戴這發冠累不累,我先替你摘下緩一緩。”祁霖把瓢扔在一邊,一個大步上前,不待謝夭反應,便取下了她頭頂的發冠。
“這樣就不累了。”修長的大手把發冠擱置在一旁的案上。
“殿下還要陪客,先去忙吧。”
“嗯,記住,不用等我。”祁霖依依不捨的看了看謝夭,才扭頭離開。
祁霖走後不久,謝夭遣散了屋內的女仆,隻留了阿琴阿箏。
甫一坐下喘口氣的功夫,流景便帶人將飯菜送了進來。
“太子妃用過晚膳早早歇息,二位姑娘也是。”留下話,流景又帶人離開了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