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來,還真是如謝雲所說那般,他不是很正經……
公孫悅眼珠轉嚮明盛帝,道:“臣女怕是要辜負皇上美意了,臣女已有意中人。”
這話一出,郭山河的麵上閃過一抹尷尬,但好在,並未讓人瞧出來。
“有了?哪家的?舅舅現在就為你們二人賜婚,怎樣?”明盛帝旋即便把郭山河拋之腦後,語氣嚴肅,但說出的話卻是極八卦的!
這樣的明盛帝,簡直是顛覆了公孫悅的認知。
“他是江湖人士,曾救過臣女的命。”
“哦,想來是個英俊男子,不然你怎會以身相許;若是麵相不好,想來你也不會許諾終身。”
公孫悅聞言額上冒下一滴冷汗,不禁有些汗顏。這哪裡像個英明果斷的君王?怕不是被人調包!
“皇上何出此言?”
“自然是看話本子總結出來的。”明盛帝頗為自豪的說道,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太後看著這畫麵忍俊不禁。
當日夜間,公孫悅便收拾好了東西,懷著萬分期待進入了夢鄉。
冇人知道她這兩天在皇宮過得如何煎熬,說是度日如年都不為過。
第二日,天初亮,公孫悅便向太後辭去。太後忍著心中的不捨放公孫悅離開了皇宮,公孫悅走後不久,太後長歎一口氣。
“太後,可是捨不得凝慧郡主?”蘭若輕聲問道。
“捨不得,自然是捨不得這孩子。蘭若,你見了嗎,這孩子長得多像明賢啊。”
“凝慧郡主聰穎伶俐,就是性子冷了些,不如公主那般和善話多。”
“嗬嗬,蘭若,她這性子,隨她阿爹。公孫大學士不就是性情冷漠嗎。也不知他這沉默寡言的樣子,明賢看上了哪裡,非他不嫁。”提起往事,太後眉開眼笑,懷戀不已。
謝府。
公孫悅一下馬車,門口的仆從見了馬不停蹄的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不忘吩咐:“快,快,快,快去告訴大司馬和夫人,三小姐,不,不對,是凝慧郡主回來了!”
“哎!”
“小人拜見郡主,郡主千歲千歲千千歲!”仆從笑逐顏開的向公孫悅行禮。
“多禮。”
再回到謝府,公孫悅展顏一笑,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阿爹阿孃了!
府內的謝名江與陸連夏聞信,正要起身去前堂,不想,公孫悅已經過來了。
“宜室請阿爹阿孃安。”公孫悅一進屋子,根本不等夫妻二人反應,便跪下向兩人行禮。
“哎呀,還行什麼禮,現在該換爹孃給你行禮了。”
“可是長姐與二姐比宜室還要尊貴,為何阿爹阿孃不用向他們行禮,而宜室……阿爹阿孃是不願意認宜室了嗎?”公孫悅眼裡含了淚花。
“阿孃阿爹冇有說不認你,隻是我與你阿爹是她們的親生父母,是以皇上允許我夫妻不用向她二人行禮。”
“說到底,宜室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所以你們不敢受著?阿孃,宜室是在謝府長大,我就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宜室,不可亂說,而今世人都知你身份!”謝名江出言製止。
“好,那明日我便親自去一趟皇宮,反正我身上有令牌,我要皇上給你二人這殊榮!”
“你這孩子,怎麼能這樣!”陸連夏嗔怪了她一眼。
“這是皇上欠我的,有何不可。”公孫悅理直氣壯道。
“對了,你怎麼出宮了?是有什麼大事嗎?”陸連夏問她。
“冇有,宜室特地向太後請出的辭行。”
“好端端的為何辭行?”
“阿孃,我不習慣那裡,在宮裡待著不如謝府自在,而且,我還冇接受的了自己身世,我想先回來,把事情想通了,接受了自己身份再回去皇宮。”
“好,聞鈴閣阿孃日日都命人打掃著,裡麵的東西都冇有收起來。”陸連夏目光慈愛的望著公孫悅,畢竟是在謝府長大的姑娘,瞅著她一點點的出落成如今這美麗的樣子,把她一直留在皇宮,她也是分外不捨。
“阿孃,我想去清韻樓看看二姐。”
“去瞧瞧吧,陪她說說話,解解悶。”提到謝夭,陸連夏歎息一聲,眉宇間染上一層憂愁拍了拍公孫悅。
清韻樓。
謝夭正站在桌前練著字,陽光落在她的身上,眉眼恬淡,阿琴不時的為她添上茶水,阿箏則在一旁為她輕輕的扇著扇子。
香爐裡的香若隱若現的飄了出來。
公孫悅一進來,阿琴阿箏立即向她福了福身。
“請二姐安。”
“你從皇宮回來了?”謝夭停下筆,抬眸注視公孫悅。
“嗯。剛見了阿爹阿孃。”
“太後那般的喜愛你,怎會捨得放你回來?”
“捨不得又怎樣,她也不願見我過得不舒心。”
“住多久?”
“等我可以接受自己身份時。”
兩人說話之際,謝夭已經緩步離開了桌前,來到了羅漢床上,邀公孫悅坐了下來,阿琴為兩人重做了一壺新茶。
“二姐,你的事,宜室在皇宮都聽說了。”
“嗯。”謝夭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
“這次,你實在莽撞,不知輕重。”
“嗯。”謝夭垂眸理了理衣袖。
“起先,宜室也是認為那梁國太子配不上你,可後來,我偷偷觀察他,他看你時眼神是炙熱,但又有幾分剋製。他知道二姐守禮,重禮,所以對二姐舉止總是帶著幾許隱忍。”
“你是過來做說客的?”謝夭淡笑抬眼。
明明那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可不知為什麼,公孫悅覺得裡麵生了疏離,彷彿是要將她越推越遠。
以前的謝夭,眼眸裡是有溫度的,溫暖的如同陽春三月,沁人心脾,可如今她的眼裡冇有,隻有拒人千裡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