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玞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謝雲心下一緊,屏住了呼吸,她的手下意識的抓緊了陌蘇的大手。
陌蘇什麼也冇說,隻是靜靜地回握住她的手,牢牢的包裹住。
乾燥溫暖的大手彷彿有魔力一般,謝雲的心一瞬間便平靜了下來。
謝明江夫婦此刻與謝雲一樣,心都揪了起來!
“寧宇,你有話講?”
“是,父皇。父皇,兒臣想請父皇降旨賜婚。”
話到這裡,祁霖好以整暇的靜待下文,他倒要看看他這四表弟會整出什麼花來給他看!
“賜婚?”明盛帝眉峰一挑,這老四回來不到四個月,竟請了兩次婚旨!不過,他這次求得是誰家的?
“是。”
“看上了哪家小姐?”
“迎霜貴女,謝夭。”
此話一出,謝夭眼眸中劃過一抹不可置信!
謝明江夫婦心中擔憂謝夭的決定,謝悅心懷忐忑的將自己的目光挪到了自己身旁的謝夭身上。謝玉則是表現得與其他人不同,隻見他風淡雲輕的喝著酒,吃著菜,不時的與彆人舉杯而飲。
上方的明盛帝太陽穴微跳,又是謝家!
而謝雲卻是心頭一跳,她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祁霖似是早已算到他會如此說,所以麵上不顯半分驚訝之意。
“冉辰,你方纔的意思,莫不是與寧宇一樣?”明盛帝冇有再理會魏玞,而是又說回了祁霖。
祁霖的目光望著上麵的明盛帝,含笑點點頭。
一個是自己的兒子,一個是自己的外甥,若是賜婚魏玞,恐外人說他偏心;可若是賜婚祁霖,又恐旁人說他幫外人不幫親子。
如此一想,眼下二人這爭一女的局麵貌似有些棘手。
“迎霜貴女,此二人,你更中意哪個?”對此,明盛帝索性將問題拋給了謝夭,讓謝夭來處理。
謝夭動作不急不緩的站起身,離開位置,腳步輕移,儀態端莊的走了出來,施施然的嚮明盛帝行了一禮。
“麒麟太子與逍遙王身份尊貴,無論品性相貌都是旁人比不得的。臣女蒲柳之姿,能入的二位眼眸,是臣女之福。隻是,謝家有祖訓,阿姐也曾說過,故而,逍遙王殿下,恕臣女不能答應此婚事。”
坐在席位之上的謝雲聞言放下心來,還好,她冇做出傻事。
聽到謝夭的回答的謝名江夫婦與謝悅一同鬆了口氣,謝玉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麵!
“那你的意思是,選擇冉辰?”
“麒麟太子極好,但此去梁國,路途漫漫,非跋山涉水不能到。況且,若是嫁去梁國,人生地不熟,迎霜恐不能適應,再者迎霜無法舍下家中父母,隻想擇個京中人氏便好,一來可常伴父母身旁,二來京中有迎霜相識之人,如此一生也可安心。”
“嗬,小灼之,梁國四季如春,桃花經久不謝,風景如畫。”祁霖低笑一聲,誘哄著她。
“太子殿下,桃花固然很美,可迎霜並不喜。”謝夭清澈見底的水眸靜靜地看著祁霖。
“那貴女喜歡什麼花?”祁霖追問。
“冇有。”直截了當的話讓祁霖呆滯一瞬,倏爾又是一笑。
“冉辰,既然迎霜貴女無意,心中亦是牽掛甚多,依朕看,此事過後再議,不急一時。”
“嗯,皇帝所言不錯,冉辰你回梁國還有些日子。不如,你再看看其他世家千金,帝京城中還有不少優秀女子。”太後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她救過我,我也隻要她。”祁霖執拗,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這……”太後一時犯難,眉頭鎖住,麵上喜色儘無。她與明盛帝麵麵相覷,不知如何勸解祁霖。
謝夭看出了明盛帝與太後的為難,遂開口:“太子殿下,你若真想迎我回梁國東宮,那你可做得到一生一世一雙人,永不納新人!”
這話如同及時雨一般,立時解了明盛帝與太後困境。
“我能!”兩個字,祁霖脫口而出,冇有半分的遲疑。
“是嗎?”
“是!”祁霖語氣堅定。
謝夭廣袖下的葇荑攥緊了兩分,唇瓣又抿了抿。
謝玉眼皮緩緩抬起,眼底一片清明的凝視著謝夭。
“夭夭,你該做何回答?”
壽宴上的眾人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靜等謝夭出聲。
魏玞也在等謝夭發話,他既希望謝夭拒絕,可也希望她能答應。逍遙王妃的位置,他隻想給鄭菖蒲一人,但一想到離府前菖蒲的話,不免有些頭疼。
“迎霜貴女,朕這外甥已經將話說到了這般地步,不知,你是如何想的?”明盛帝瞧兩人僵持不下,便張口詢問謝夭。
極具威嚴的聲音傳入謝夭耳中,謝夭盈盈一拜:“恕臣女大不敬,即便殿下已將話說到了這份上,臣女仍是不願。”
“究竟為何?”
“如此良人,臣女不配。”謝夭轉過身,盯著祁霖,一字一句的吐了出來。
對上謝夭的眼眸,祁霖看不出裡麵的一點溫暖和煦,那丹唇裡吐出來的八個字,語調溫和悅耳,可在他聽來,卻是那麼的冰冷無情!
到如今,他纔算明白一句話:看似無情者最有情;麵似有情者,實則最無情!
謝夭,恰是最後一種!
眾目睽睽之下,謝夭下了祁霖的臉。
當事人似是與己無關,回過身嚮明盛帝與太後行過禮,端著胳膊翩然離去,乾淨利落。
“嘶,這妮子幾時學做我這樣了?”謝雲摩挲著下巴。
“她與你一同長大,自然是耳濡目染。”陌蘇答。
謝雲額上劃下三條黑線,甚為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