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夭扭頭看了一眼祁霖,她想不到,這輩子她會被自己救下的男人吃的死死的!
兩日後,祁霖從昏迷中醒來,身上的傷也好了大半。
清晨,祁霖剛起,便聽見了後山傳來的悅耳琴聲。他隨意的披上了一件放在桌上的衣服,尋著聲音去了後山,一路上,都是鳥兒清脆的鳴叫。
眼下,正是萬物復甦的季節,植物都打上了嫩芽。薄霧濛濛,沿著小路,聽著琴音,祁霖到了。
不遠處,隱約可見有人坐在水邊,披著鬥篷彈琴,兩名侍女侍立左右。他識得那兩名侍女,他的一日三餐都是她們兩位送去的。
待他走近,方看清主仆三人的背影。
“承蒙姑娘出手搭救,救命之恩,冉辰此生不敢忘卻。而今傷好了許多,多謝姑娘悉心照料。”
“嗯,再有幾日,你便自行離去吧。”
“這是自然,隻是,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一睹謝姑娘芳姿玉容?”話音一落,琴聲卻是戛然而止。隨後,幾枚銀針向他射來,祁霖身手敏捷的接住,他有些不明白謝夭的意思。
“這是……”
“這上麵的毒,你幾時解了,便幾時見我真容。”淡泊悅耳的聲音響起,琴音也再次傳來。
自謝夭將自己閨閣留給祁霖養傷之日起,她便住去了謝雲的澈棠樓。是以謝雲也知曉此事,但並未插手。
謝夭吩咐阿琴阿箏二人,好生照料祁霖,更要仔細著,出了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去澈棠樓尋她。
因而,祁霖養傷期間鮮少見到謝夭,便是碰巧見到,也不過是個背影,亦或是聽到聲音罷了。
祁霖養傷時,也一直研究著銀針上的毒,可惜的是,直至他身體痊癒也未曾解開這毒。不過,他倒是見到了他的好友。
夜間,祁霖正在研究銀針上的毒,謝雲跳窗而入。
“麒麟太子,好久不見。”謝雲朱唇上勾,眉眼含笑,負手而來,一襲白色衣裙,風華絕代!
祁霖聽到身後的聲音,收起銀針,用手帕包好,放進衣袖,轉身看去。
“風華郡主。”祁霖拱手作揖,媚眼如絲。
“真是想不到,灼之救的人會是你。麒麟太子,養傷這些日子,怎麼也不去澈棠樓尋我,你我好喝上一壺酒。”
“這不比邊疆,周朝雖說國風開放,民風亦是如此,但多少還是要拘禮的。”
“嗬,你我好友,說禮節顯得俗氣。”謝雲越過祁霖擺擺手,樣子有些無奈,隨即坐下,托腮。
“適才郡主口中的灼之是……”
“舍妹,迎霜貴女謝夭,我的胞妹。在邊疆時同你談起過。”
“哦。話說回來,你著女裝的樣子真真擔得起風華二字。”
“哎,朋友之間,哪需如此奉承。”
“是是是,怪我。”
“幾時離開?”
“明日。”
“這般趕?不多住些時日?”
“不了,有要緊的事處理。”
“好吧,在謝府這些日子,可還習慣?”
“習慣,迎霜貴女的兩位侍女照料的很好。”
“灼之的兩個侍女穩重細緻,她二人照顧你,自然是差不得。”謝雲說著就倒了兩杯茶水。
翌日,祁霖便向謝夭辭行離開。不曾想,回去的路上又遇到刺客!
一群人在城門外攔住祁霖的去路,雙方僵持之際,謝夭戴著麵紗,身後跟著阿琴阿箏趕來了。
“我擔著清譽名節救下的人,也是爾等可以肆意奪命的?”清淡悅耳的聲線裡滿含冷意與殺意,平靜如水的眼眸裡也有了幾分波動。
“冉辰叨擾姑娘多時,眼下姑娘若是再出手管事,冉辰便要考慮以身相許。”祁霖低沉邪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以身相許?我已有意中人,再次出手相救,不過是因為他們太過放肆!”謝夭偏了偏頭解釋。
祁霖微微挑眉,這迎霜貴女倒是有點兒意思,不過,兩次出手救他,難不成真如她所說那般?
謝夭正過頭,目光不善的盯著眼前這一群攔路的黑衣人,他們每個人都手持彎刀,一身濃烈的殺意!
“我謝長夭要救的人,誰也奪不了他的命,便是司命,那也不行!我擔著名節救下你,豈容他們說取就取,若非我謝長夭同意,便是這大周皇帝明盛帝,亦不可!”一席話霸氣非常,更是擺明瞭立場,這人,她是護到底了!要想殺他,除非越過謝夭這一關!
“還請姑娘休管此事,莫要插手為好!否則……”
“若我硬要插手呢?”謝夭麵下的丹唇上揚,冷意又甚幾分。
“那唯有得罪了,隻能連姑娘你也處理了!”
“嗬!我許久未試身手了,我說怎麼這段日子手這般的癢,原來如此。若是下手重了,還請諸位擔待些纔是。”謝夭說的是那叫一個風淡雲輕。
一抬眸,隻見那原本靜如湖麵無波無瀾的眼眸裡殺意儘顯,麵紗下丹唇的唇角弧度擴大了幾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