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口,男人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走了進來。
“世子。”阿詩收斂了情緒,緊忙行禮喚道。
還在地上打滾笑的阿詞當下麻利的起身,走出來行禮喚了一聲:“世子。”
“嗯。”陌蘇揮了揮手,阿詩轉身將案上的茶果放在桌上,懷中抱案垂著頭離開了房間。阿詞也不敢多耽誤,緊跟著阿詩出去。
此時謝雲目光投了過去,見是陌蘇,頓時眉開眼笑:“你來的正好,來。”
謝雲步調輕快的走向陌蘇,伸手便將他的手拉起來朝裡麵走去。
“昨日青德要我給他臨摹一幅仕女圖,我被他煩的不行,索性應了下來。今日小憩後,提筆臨摹,結果畫的實在不成樣子,這鬼模樣若是拿去給了青德,他得笑死我。”
陌蘇聽著謝雲碎碎念,修長的手指拿起宣紙,看著謝雲畫的畫。
“於歸,你這畫的,究竟是不是個人?”
謝雲尷尬的摸了摸後腦勺,嘿嘿一笑:“你彆笑我了,你可會畫?不如你來畫,明日就要交差了,我不想被他笑話。”
“倒不是什麼難事,會畫。”陌蘇將紙放下來,眼睛轉向謝雲。
“那便由你來畫了!”
“可是青德指名的是你。”
“哎呀,你就幫幫我嗎,好不好?”謝雲圍著陌蘇開始轉圈,一臉期盼的模樣。
“於歸我畫的畫,在外人那裡千金難求。”
“咱們兩個之間不談這些。”
“不白畫。”
“陌蘇。”
陌蘇挪動腳步走出裡間,謝雲緊跟而上。
“千寂。”
“夫君,你就幫我這一次,難不成你想看我在青德麵前出醜啊!”
陌蘇仍是不為所動,在軟榻上坐了下來,自己倒了杯茶水。
“我出醜對你有什麼好處?所以,夫君,你就幫我畫個畫,好不好?”
陌蘇抿了口茶水,緩緩放下,拿起一旁的雜書,翻看了起來。
“行,隻要你幫我畫,事成之後,你提什麼條件我都答應!”謝雲一咬牙,將話說了出來。
一抬眼,陌蘇便見她端著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讓他忍俊不禁。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好,筆墨伺候。”陌蘇眼底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在謝雲的注視下站起身,從身旁走過。
謝雲快步走到桌前,親自為陌蘇鋪展開一張乾淨的宣紙,一臉諂媚的將筆遞給陌蘇,自己則站在一旁開始為他磨墨。
日落掌燈之時,陌蘇纔將仕女圖臨摹完。
“不錯不錯,謝謝夫君!”謝雲放下手中的墨條,將自己的一顆小腦袋湊到陌蘇跟前,眼裡充滿了讚許與肯定。
他臨摹的女子好美,比原畫中的人還要美上三分!
謝雲心中暗暗驚歎,一雙清亮的星眸眨了又眨。
“彆忘了你答應我的。”頭頂上方的低沉嗓音響起。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謝雲盯著畫回他。
“待墨乾了便收起來吧。”
“好。”
“世子,老王爺有請。”南瑛這時走了進來。
“好,就來。如果上了飯菜,我還冇來你先吃就是,不用等我。咱們走。”留下話,陌蘇便帶著南瑛離開了。
陌蘇走後不久,謝雲踱步回到桌前,藉著昏黃的燭光,觀賞著陌蘇畫的仕女圖。
恰在此時,一支細小的竹管戳破了窗紙,一縷無色無味的細煙飄了進來。
很快,屋內瀰漫的到處都是。
謝雲隻覺得意識逐漸昏沉,四肢開始發軟,眼前的畫也模糊了起來,她強撐著身子不讓自己倒下去,但終是抵不過這藥力。
房門被人突然打開,一名女子指使著身後的壯漢剛要對謝雲行不軌之事,卻被過來送飯菜的阿詩阿詞撞見!
“放肆!”阿詩大聲一嗬,二人丟下手中的案,身形一閃,到了三人跟前,阿詩上去就是兩個鞭腿,將人踹飛了出去。
阿詞見後,立即過去找了個麻繩把人五花大綁的捆了起來。
“快去通知世子!”阿詩跑進屋內扶起地上的謝雲,偏頭對阿詞急聲說道。
阿詞打好結後,起身拍了拍手,提起裙襬跑開了這裡。
不多時,陌蘇帶人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一過來,他便看見了坐在地上被捆綁的郭伊三人,麵色頓時冷了下來,眸色一沉。看向郭伊的眼神似是要將她抽筋扒皮一般。
跟在陌蘇身後的四人已經為郭伊這作死行為默默地上了三炷香。
“世子表兄!”郭伊直接忽視陌蘇那要將她生吞活剝的眼神,掙紮著叫道,麵上梨花帶雨。
“帶下去,撬開她的嘴!還有,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陌蘇理都冇理她,直接吩咐了下去。
“是!”南淇南鍍抱拳領命,當即帶人離開了雅竹堂。
“世子,世子妃情況不對!”阿詩見謝雲麵色潮紅,舉止怪異,偏頭對陌蘇說道。
南瑛大步過來,顧不得身份妨礙,抓起謝雲的手腕一把脈,眉頭緊鎖。
“如何?”
“奇歡迷情散,世子應是聽說過,若想解,唯有歡好這一條路可走。”南瑛沉聲出口。
阿詩阿詞身軀一震,這東西可是禁品!
“如果謝夫人在,她可能解?”
“世間三種藥不可解,一是忘情水,二是奇歡迷情散,三是奪魂酒。謝夫人醫術雖是厲害非凡,但也無法解開。”
“若是用藥壓製?”
“世子妃無法保命。”
“世子,快些定奪,一刻鐘後若是還不歡好……”南瑛催促一句。
阿詩懷裡的謝雲正巧雙眼睜開了一半,她用內力強壓是壓製不住的,方纔南瑛的話她也是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