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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屏住呼吸。
眼睫在眼下投出濃重扇形陰影。
“草莓味呢？”
她開口。
聲線平穩無波。
右手卻精準捏住他下巴。
拇指蹭過他溫軟下唇。
殘留的奶油泡沫粘在指尖。
洇開一抹粉白痕跡。
陳墨眼瞳驟縮成亮芒。
喉結重重一滾。
幾乎是本能地向前迎上半寸。
唇縫泄出氣音回答：“在口袋…姐姐要嚐嚐麼？”
林晚忽然鬆開鉗製。
毫無預兆直起身。
燈光重新照亮兩人間清晰界限。
“杯子洗淨。”
她轉身拉開門。
語氣淡如吩咐清潔工。
“明天還我。”
高跟磕碰大理石走廊遠去。
門縫流入的穿堂風微涼。
陳墨怔怔撫過被捏疼的下頜。
垂眸看掌心安靜躺著的方糖紙。
粉色卡通草莓印花糖紙。
不知何時被她塞進來。
邊緣鋒利折角正硌著掌心。
像封未曾署名的投降書。
套房地毯吸走所有足音。
陳墨走到那堆瓷片狼藉前蹲下。
指尖從甜菊花瓣上掠過。
沾染了清苦帶澀的香氣。
他慢慢把揉碎的甜菊攏成小堆。
潔白花瓣堆在掌心像捧初雪。
門縫突然湧入洶湧夜風！
林晚拎著工具箱折返回來。
刷漆木門板被她長靴鞋尖不客氣頂開。
她沉默蹲在滿地狼藉對麵。
扳開大型吸塵器卡扣發出清脆“哢噠”響。
吸塵器悶吼驟然撕裂安靜。
強勁氣流卷著碎瓷嘩啦啦撞進儲塵罐。
陳墨手心的花瓣被狂風捲走幾片。
粘在他前襟散發淡薄香氣。
機器轟鳴聲浪裡。
林晚忽然隔著風幕開口。
聲音被渦流撕扯得模糊：“糖紙扔了。”
吸塵喉管掃過他麵前地麵。
碎片碰撞如急雨。
陳墨猛地攥緊手心。
方糖紙脆響著縮進拳心褶皺深處。
她單手拔掉碩大吸塵器插頭。
噪音戛然而止。
寂靜瞬間湧回填滿真空。
林晚直起身把工具箱踢到牆角。
視線落在他緊攥的右手：“捂酸了會苦。”
她越過滿地風捲殘雲。
徑直走向內室盥洗台方向。
水流嘩啦啦衝擊白瓷盆。
陳墨靠門框看著她揉搓滿手泡沫。
細密泡沫裹著纖細手指。
空氣裡漂浮著檸檬洗手液清香。
“糖紙……”他聲音發乾。
指腹摩挲著口袋裡微皺的紙角。
林晚關掉龍頭甩甩水珠。
冇有毛巾。
濕漉水跡沿腕骨滑進袖口。
她忽然轉身一步逼近。
踮腳咬住他沾著奶油的衣領。
貝齒叼著那點汙漬往下拽。
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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