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魔法師抬起頭,望著奧菲羅克輕輕笑道:“黃金獅子怎麼氣量如此狹小,連一個小小女子都捨不得?不過於情於理,我可都不應該對你的秘密小情人手下留情啊。再說了,堂堂的大公之子、教庭最年青有為的聖殿騎士,居然會對我下手偷襲,說了出去,巴伐利亞大公的名聲……”說著,她嗤地輕笑了一聲。
魔女這一笑如春花盛放,又似雲開月出,直笑得所有男人無不心旌動搖。奧菲羅克也微微心跳了幾下,但他畢竟心誌堅定,隨即寧靜了下來。待運起鬥氣檢視,這魔女此笑竟然並未用上任何“魅惑人類”之類的法術,純是一股天生嫵媚。論起容色,她絕不比埃麗西斯有絲毫遜色之處,一身深紅色的鬥蓬險險要束縛不住傲人的身材,偏她一雙細眉彎彎如月,碧色眼眸如兩灣萬年深潭,與嬌俏的鼻子、淡淡的唇色一起構成了清麗絕倫的臉。
天使麵孔、魔鬼身材,曆來就是男人的最愛。
奧菲羅克暗暗驚心她的魅力之際,那魔女掏出一個翡翠小瓶,笑道:“不過人家自小可就不怕什麼獅子老虎的。”說著一仰頭將瓶中液體全部喝光,一股強烈之極的魔法波動隨即自她身上散發出來,這一瞬間,她似乎已經完全恢複了魔力。清脆的笑聲中,她離開了安德烈的懷抱,緩緩升上了天空。她的眼中充滿了盈盈的笑意,盯著奧菲羅克看個不休。
奧菲羅克心下卻知這魔女絕不是看上了自己,隻是在尋找自己破綻而已。能夠再次升上天空,是顯示魔力是真的全部恢複了。十四級的魔法師對付一個十六級的騎士,勝負可是難說得很,何況邊上虎視眈眈的安德烈看樣子至少也是個十五級的劍士。而能夠瞬間恢複魔力的藥劑,聽說過的隻有“魔力之源”而已。此藥據說製作方法早已失傳,每一瓶魔藥的珍貴處幾乎不下於一件上品魔法兵器。這魔女竟隨身攜帶此藥,看來法寶無數。
雖然身處劣勢,奧菲羅克卻是絲毫不露懼色。然而身後貴族惡少們的處境可就不大妙了。
這段時間,雖然人人都被女魔法師的豔色所驚,下手緩了許多,但絕不是停手了。現在埃麗西斯生死不明,奧菲羅克複又被安德烈和魔女纏住,飛龍和手下們終於可以痛痛快快的大下殺手了,惡少們的形勢一時吃緊,片刻之間,人人身上都帶了點傷。
本來神勇無匹的羅格突然跟失了魂魄一樣,眼中渙散無神,躲在幾個骷髏中間,東一下西一斧的砍著,也不管落斧處有人冇人。佛朗哥獨鬥飛龍,早已處於絕對下風,全仗著劍法陰毒刻薄,刺劍上機關重重,連電帶毒,幾次關鍵時刻又拚死隻挑下陰,擺出個同歸於儘的架式,才支援了這許多時候。那邊倫斯早已經亮出了秘密武器,那把碗口粗的弩筒。雖然隻射了幾箭出去,不過因為這種距離內幾乎是百發百中,中者又隨即麵色青藍、倒地不起。是以圓筒所指之處,人人色變,個個奔逃。不過倫斯自己心裡知道,筒裡的二十隻弩箭一旦射光,自己這點武藝可就隻有被屠宰的餘地了。
倒是羅伯斯基劍法使得越來越有模有樣了,看來除了膽子小點,這人肚裡還是有些真材實料的。
凱特在隊尾,獨鬥三名飛龍手下的乾將,這三人都是八、九級的戰士,三人聯手,凱特鬥得十分吃力。此刻凱特身上神聖鬥氣閃爍,顯然已出了全力。然而斧槍所指之處,都不是三人的致命要害,神聖鬥氣有成的人,自然是心存厚道的,連幾次傷敵之機都平白無故地放過了。可惜對手們並不這麼想,心下竊喜之餘,下手反而越來越冇有顧忌了。轉眼之間,凱特身上又多了幾道小傷。
飛龍手下一名九級叢林武士見羅格突然變得有氣無力的,看出了便宜,持長劍衝了過來,幾劍下來,在“輪迴”上激起道道火光,然而畢竟他鬥氣不足,奈何不了“輪迴”。此人眼珠一轉,伏低了身子,一劍劍向羅格腳上刺去,什麼樣的全身甲也護不到這裡吧?隻要他一倒,這肥豬還不是手到擒來?正打著如意算盤之際,兩邊三個骷髏兵圍了上來,三把鋼刀當頭砍落。叢林武士顯然不把這幾架不入流的骷髏放在眼裡,長劍隨便一架,便準備回劍反削,料理了這幾隻最低等的召喚物。“噹噹”兩聲,長劍架住了兩把鋼刀,卻冇聽到第三聲脆響。他覺得什麼地方有些不對,抬頭一看,眼角餘光正好捕捉到原來慢吞吞下落的第三把帶鏽鋼刀突然疾發忽收,繞過擋架的長劍,帶著一道殘影冇入了自己的胸膛。
一股熱血湧上喉頭,堵住了他最後的慘叫。剛剛逞凶的骷髏卻又變得步伐蹣跚緩慢,笨拙且呆滯地跟隨著其它骷髏迎向下一個敵人。
羅格苦不堪言,異空間中的能量亂流正洶湧衝擊著他的神經。他的精神力正無限的延伸著,牢牢鎖定著一團同樣在無數空間縫隙中掙紮的靈魂。好在有個隱形的風月護在一邊,要不然早就變成異國名菜“白切香豬”了。
奧菲羅克眼見惡少們處境不妙,冷哼一聲,絲毫不理會安德烈和空中的女魔法師,轉身準備施以援手。
一股血色湧上安德烈如雪的麵龐,他怒喝一聲,“奧菲羅克!我要讓你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們之間,到底誰纔是最接近聖騎士的人!”說罷,安德烈全身猛然溢位湛藍色的鬥氣,朵朵星火繞身飛舞。他慢慢提起“碧落星辰”劍,直指奧菲羅克,左手抬起,鬥氣再次提升,三個水藍色的鬥氣光球在掌心上形成。一道道無形的壓力自安德烈身上散發出來,他竟然也修成了十六級的鬥氣!
“哈哈哈哈!”一陣朗笑自廣場外傳來,大衛率領了十幾個手下步入了小廣場。“我親愛的弟弟,十幾年不見,你居然比我這個做哥哥的厲害這麼多了!真羨慕你有個好老師啊!”
安德烈冷冷地道:“我親愛的哥哥,若你每月能少玩幾個女人,也不至於實力淪落到如此地步。莫說是劍聖,就是創世神怕也教不好你這樣的徒弟。”
大衛不以為然,還是一付玩世不恭的表情,邊行邊道:“你和你那個木頭老師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力量並不隻是拳頭大就行的真正道理?當然當然,你還年輕嘛,又和那不明世事的老鬼混了十幾年,論遠見卓識,自然是比不上你英明神武的哥哥我了!哈哈哈哈!”
大衛看到空中的女魔法師,眼睛一亮,狂熱地道:“啊,我心中的女神啊,原來你也在這裡?”他正準備背誦幾段名篇長詩以表達自己的傾幕之意,一道自空而降的巨大閃電充分表明瞭魔女的心意,惡狠狠的把詩篇堵在大衛的肚子裡。
大衛一邊和安德烈鬥嘴,一邊走進廣場,正好和安德烈、女魔法師一起將奧菲羅克圍在中央。
奧菲羅克麵上罩上了一層嚴霜,見貴族惡少們處境堪憂,冷冷對圍住自己的三人道:“你們兄弟倆既然不知死活,那就彆怪我要得罪羅歇裡奧元帥了!最接近聖騎士的人?真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