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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獸人爬上了山頂,俯視著寧靜而優美的山穀。穀地的中央,正座落著已經有些枯萎的神諭之城。因為失去了精靈古樹的能量支援,神諭之城城邊的小湖也封上了一層厚冰。
獸人也是有美感的,而且他們的美感,在某種程度上和精靈還有共同之處。他們立刻看中了這個穀地,準備在這裡休整一天,再行追擊精靈。
神諭之城的美麗早已經跨越了種族。儘管已經失去了光澤,可是靜靜躺在穀地中央的神諭之城宛如一個沉睡的少女,纖麗柔弱得讓人心痛。
一隊隊獸人戰士們若暗綠色的鋼鐵洪流,滾滾開進了神諭之城。軍官們早已經將神諭之城劃成了十餘個區域,以供不同的獸人部隊進駐休息。隻是獸人的數量實在太多,僅僅是四五萬就已經將整個神諭之城擠得滿滿的,更多的獸人不得不在穀地中另行擇地休息。
在獸人正規部隊之後,則是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戰爭巨獸,它們眼睛通紅,盯著四周的獸人戰士,不時自鼻孔中噴出蒸騰著的白氣。偶爾有一頭巨獸向周圍的獸人戰士咆哮一聲,就會引來其它巨獸應和的怒吼。若不是駕馭這些巨獸的薩滿拚命約束,也許它們就會撲向周圍的獸人。
在戰爭巨獸的恐嚇下,紀律嚴明的獸人戰士中也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這些巨獸排成蜿蜒的長隊,逐一來到小湖邊,砸碎了湖麵上封凍的冰蓋,開始飲水。
然而一聲巨大的咆哮猛然在山穀中響起!
那一頭巨大無匹、似龍似魔的巨獸踏著轟鳴的步伐,走進了山穀!
它身周有一圈看不見的威嚴,所有的巨獸都在它麵前畏縮著退後,將整個小湖都讓給了它。
山頂上那幾位獸人靜靜地立著,注視著穀地中的一切。他們當中既有獸人,也有巨魔、狼人,看裝扮以祭祀居多。獸人的中央,有一個全身都裹在墨綠色長袍中的神秘人物。與身邊高大粗壯的獸人相比,他顯得矮小且瘦弱,但是獸人們卻顯得對他十分敬畏。
獸人們看著那頭無比威嚴的巨獸伏在小湖邊喝水,非但冇有興奮之色,反而顯得有些惋惜和悲傷。
“看起來血牙大人已經完全迷失在神獸身軀之中了,唉!”高大的獸人祭祀沉重地道。
中央的黑袍人以奇異而尖細的聲音道:“這種事情總會發生的!我知道血牙在部落中的威望很高,但為了獸神的光輝,總要有人來冒這個風險的。血牙是狼人中最偉大、最勇敢的戰士,承載戰神仆從意誌的偉大使命,當然要落在他的身上。你們不要像無用的精靈那樣無病呻吟了!血牙還有機會使自己的意誌甦醒,直到那時,獸神仆從的威力才能全麵發揮。但就是目前這樣,我們已經可以橫掃整箇中央山脈了。”
“為什麼不直接打進人族的國家中去!在抓到所有的精靈後,我們應該掃平整個北方大草原!我們帶來了二十萬的戰士,任何一個人族的國家都無法阻擋獸人的戰斧!”一個巨魔凶狠地叫道。
中央的黑袍人轉過身來,盯著巨魔,默然不語。在長袍頭罩的陰影下,他一雙黃綠相間的眼睛中透出森寒的殺氣。剛剛還在咆哮的巨魔立刻畏縮地低下了頭,不敢直視這個還不到他肩頭的神秘人。
那人又環視了一週,陰陰冷冷地道:“奧根海勒大祭祀在我們出征前說的話,你們都忘記了嗎?那是獸神的神諭!在人類的國度中,有非常厲害的守護神明,獸神還冇有做好萬全的準備。因此我們還冇到與人族進行全麵戰爭的時候。而精靈則冇有守護神明,這意味著他們當中將不會有強力的祭祀、法師和神術者!當然,我和你們這些頭腦簡單的傢夥解釋不清楚這個問題。總而言之,這一次我們的目標,就是將整箇中央山脈劃入獸人的版圖。除此之外,再不許輕舉妄動!誰若是控製不住自己的衝動,那麼就等著回去接受奧根海勒大祭祀的處罰吧!”
聽到他最後的一句話,所有的獸人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見周圍的獸人都表示了臣伏,那人才哼了一聲,然後唸誦起咒語來,片刻之後,一塊巨大的水晶板就出現在他的手中。這樣一個法術並冇有引起不諳魔法的獸人們的驚訝,但若胖子在這裡,肯定會吃上一驚。
瞬間召喚,能夠將事先準備好的物品存放在平行空間中,在需要時再行取出。這一魔法有七階的施法難度。問題在於又有幾個法師肯於將寶貴之極的魔力用在這樣一個魔法上呢?看得出來,這一塊水晶板必然是極為貴重的魔法道具。
水晶板一米見方,厚近半米,四周雕刻著無數魔鬼的形象,而兩麵上則鐫滿了魔法符號。
神秘男子雙手撫著水晶板,不住地唸誦著咒語,慢慢地,水晶板開始自己懸浮於空中,上麵逐漸浮現出模糊的景色。
隨著他魔力不斷注入,水晶板中的景象逐漸清晰。以當前的穀地為中心,方圓百公裡內的山脈地形都逐一在水晶板中顯露出來,而且容納進來的範圍越來越大,最後達到了三百公裡左右。
神秘男子伸出了一根慘白的手指,用力咬破,將墨綠色的血液塗在水晶板上。於是在靠近水晶板邊緣的一個位置上,逐漸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光點。
在場的獸人首領們都探過頭來,出神觀看著水晶板。他們都知道,一個光點就代表著一個生命的位置。在用超過五百個精靈的血祭祀過之後,這塊水晶板對於精靈生命的敏感性已經是超乎尋常。
“很好,你們看,這些精靈們都聚集在一起了,離我們僅僅有一天多的路程,我們隻要……”神秘人開始滔滔不絕地佈置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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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神諭之城中的獸人戰士們已經如風捲殘雲般用冰水將大塊的肉乾送下了肚子,且各自找好了舒服的位置,躺了下去。隨著獸人軍官的一聲聲大吼,他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睡夢之中,一個獸人覺得手臂上有些發癢,於是用力地撓了撓。可是手臂越癢越是厲害,他嘟囔著睜開眼睛,將手臂舉到麵前,這才發現兩隻手指長的透明小蟲子正扭動著身軀,拚命地爬在他手臂上吸血。他咒罵了一聲,重重地一掌拍下,將這兩隻蟲子拍成了兩團肉漿。
獸人打了兩個響鼻,立刻又進入了夢鄉。隻是過了片刻,手臂上又是大癢特癢起來。
他怒得幾乎要咆哮了!隻是嚴明得近於殘酷的軍紀使他不能隨心地大聲叫喊。他瞪著血紅的眼睛,將手臂舉到了眼睛,立刻發現這一次上麵竟然掛著七八隻長得一模一樣的小蟲子!
獸人巨大的巴掌不停揮落,將這些小蟲子統統拍成了肉漿,這才稍稍出了一口惡氣。可是手臂上隨即又癢了起來。他再仔細一看,立刻不由自主地吼叫了一聲,叫聲中充滿了恐懼!
就是這一轉眼的功夫,他的手臂上又多了幾隻小蟲子。而這一次,獸人戰士終於清清楚楚地看到,他那粗糙堅硬的深綠色皮膚上不時鼓起一個個小包,小包會慢慢裂開,然後數隻白色小蟲子就會從中鑽出,它們一出來,就會立刻又叮在獸人戰士的手臂上,拚命地吸血!整個過程中,獸人都未曾感覺到疼痛,隻有陣陣發癢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