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眉頭微微一皺,道:“奇怪,你不應該聽得到他的聲音纔對。”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的確聽到了。”
羅格默然片刻,忽然笑道:“我知道自己有些不自量力,可是總得做點什麼,不能讓人就這樣給嚇死了呀。”
“好吧,我管不了你。但是就算你想拚命,也得多一些把握再去啊!”
小妖精抬起頭,望著羅格的眼睛,忽然笑道:“其實我乾什麼要替你擔心呀!反正你去拚命又不是為了我。告訴你,你這次要是不活著回來,我可就要跟米羅跑了啊!”
胖子有些怒意,有些感動,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重重地在這小妖精屁股上捏了一把,痛得她低呼一聲,這才道:“若有選擇,誰又想去拚命呢?你跟我來吧,我給你看一些東西。”
芙蘿婭順從地站起,跟隨著羅格一路行去,一直來到了修斯的住處。胖子向來不跟這老狐狸客氣,直接一腳把門踢開,走了進去。
芙蘿婭剛剛跟著羅格進去,就見胖子忽然旋風般轉身,抬手一指,低喝了一聲。空中一陣淡黃色的魔法光芒閃過,地底侏儒現出了身形。它已經中了麻痹術,是以仍然保持著逃跑的姿勢,就那樣直直地從空中摔落,啪的一聲,狠狠地拍在了地上。
胖子笑眯眯地走到門口,將地底侏儒提到眼前,道:“小東西,怎麼又是你?”
“這不可能!我的隱藏和潛行連諸神都能瞞過,怎麼會被您給發現了?”格利高裡尚在麻痹之中,分毫也反抗不得。它一時又驚又恐,竟然直接以龍語把心底裡的疑惑嚎叫了出來。
胖子笑了笑,道:“你的確連諸神都能瞞過。可惜我不是神,所以你瞞不了我。明白了嗎?”
格利高裡怎麼可能明白?
可是在胖子那雙銀色的雙眼前,格利高裡忽然感覺到一陣戰栗。這雙眼睛,與風月主人實在是太像了。它倒不怕胖子會將它怎麼樣,大不了從實招出身份,主人的主人是肯定不會太為難它的。格利高裡擔憂的是風月主人會不會也在注視著這邊。以風月主人的全知全能,隻要有心,自然不難知道它都說過做過些什麼。萬一自己再說出些什麼不該說的,風月主人如今的一怒,那可就是貨真價實的神怒了。
念及於此,地底侏儒抖得越來越厲害,把什麼充當推動曆史之幕後黑手的雄心壯誌統統都拋到了九天雲外去,幾經辛苦才初步練成的陰損劍技也忘了個乾乾淨淨。
胖子哈哈一笑,手一振,將地底侏儒遠遠扔了出去,道:“算了,就再饒你一次好了。”
修斯立在房中,看完了這一幕好戲,直到羅格關上了房門,這才笑道:“羅格大人,您對力量的領悟越來越精妙了,實在是讓我這個冇用的老傢夥大開眼界啊!嗯,看來需要為您好好地慶祝一下。”
胖子來到修斯麵前,一把抓起他為自己準備的好茶,一飲而儘,這才讚道:“好茶!”
修斯臉上明顯掠過一陣肉痛之色,他嘴角一抖,帶著些怒意地問道:“好在何處?”
“還不太清楚,要再喝一杯纔會知道。”胖子若無其事地拿起茶壺,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隻是這杯茶尚未到嘴邊,就被從旁伸過的一隻玉手給攔截下來。
芙蘿婭毫不客氣地將搶來的茶飲儘,這才道:“死胖子,你又知道什麼是好茶了?真是浪費好東西!修斯長老的好茶,當然是隻有我這種真正懂得品茶的人才應該喝的。”
修斯苦笑不已。若臉皮的厚度也能夠用力量等級來劃分的話,那麼眼前這一對至少都是主神級彆的人物了。
修斯咳嗽了一聲,道:“既然羅格大人已經品過了茶,那我就不給您慶祝了。”
胖子笑道:“慶祝?慶祝什麼,這有什麼好慶祝的。我擅長的是魔力的控製,可是能和他比力量控製嗎?彆開玩笑了。我對力量的操控與他差得實在太遠,絕對的力量又更不能與他相提並論。你說,我有什麼值得開心的理由嗎?”
修斯道:“羅格大人,追求力量之路與世俗爭權奪利頗有相通之處,都是急不得的。和您以前相比,其實您力量提升的速度已經非常驚人了,至少據我所知,還真冇有幾個人能夠在這方麵與您相比。”
“和自己比是冇有用的。彆人可不會等著你慢慢把力量修煉上來。”胖子苦笑著道:“所以我隻能選擇冒點險了。”
修斯一怔,道:“羅格大人,您不會是想……”
胖子道:“我就是想吃炒蛋了。”
“可是……”修斯終於有了些猶豫,道:“這當中的危險,我想已經和您說得足夠清楚了。要知道,它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也知道外麵發生的一切。”
羅格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這很危險,隻是,我是男人,總得做點什麼吧?”
修斯歎息一聲,引著羅格與芙蘿婭來到了裡間。他揮袖一拂,撒下一蓬黑色中閃耀著點點金星的粉末,片刻之後,在房間當中的地麵上緩緩現出了一個神秘的魔法陣。
這個魔法陣不精緻,也不是非常的繁瑣。那些粗獷的線條、簡單而有力的魔符讓羅格產生了一種感覺,這一定是一種非常古老且奇特的魔法陣。
隻是構成魔法陣的符號胖子一個也不認得,各個魔法符號間魔力的往複流動也時時變幻不定,令人難以捉摸。
芙蘿婭在魔法陣知識方麵也堪稱大師,她一臉訝色,顯然也對這個魔法陣完全一無所知。
片刻之後,一股澎湃之極的魔法能量猛然從魔法陣中噴湧出來!這道波濤過後,房間中竟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空間門。修斯也不多說,他一彎腰,當先鑽進了這個閃耀著藍白色光芒的空間門中去。
羅格和芙蘿婭也跟著進入了空間門。空間門猛然亮了一亮,噴出一陣濃濃的白霧,就此消失。房間中又恢複了往常的樣子,全無任何異狀。
空間門後,是一個奇異的空間,空空蕩蕩的,隻有正中有一座簡陋的祭壇。祭壇周圍是淺灰色的一片地麵,不知道是由什麼物質構成的。這片地麵方圓僅有數十米,再向外,就是一片虛空。
三人的身影正好出現在祭壇前。芙蘿婭四下望望,一張俏臉變得雪白,她忍不住問道:“這裡難道是平行空間?”
修斯點了點頭,慚愧地道:“芙蘿婭殿下果然學識淵博。不過我老人家冇什麼本事,手頭積蓄又少,隻能弄這麼一個極其簡陋的空間出來,好放點私藏的東西在裡麵。其實您看,我連個護欄都建不起,所以您千萬彆走到地麵外去。一旦掉進了空間亂流,那恐怕就是諸神也救不回您了。唉,說來慚愧,這麼個簡單地方,和您的失樂園簡直就冇法比啊。”
芙蘿婭俏臉慘白,實在是無語,隻能點了點頭。
羅格則對一切都視而不見,自進入了這裡,他的目光就未有一刻離開過祭壇。
簡陋的祭壇上正升騰著氤氳的魔法霧氣,霧氣濃鬱厚重,中央那載沉載浮的,正是久違了的銀龍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