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房門響,芙蘿婭頭也不抬地道:“死胖子,有事等會再說,先讓我把這一章看完。啊對了,你確定不要學學位麵冥想嗎?”
她話音未落,就驚叫了一聲,被羅格一把給抱了起來。胖子抱著她在原地轉了幾圈,這才大笑著坐在沙發上,小妖精則順勢伏在了他的身上。
羅格微笑著,看著芙蘿婭那清麗無倫的麵容,心中充滿了歡喜。小妖精則以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碧綠雙眸仔細地看著羅格的臉。
“死胖子,你每次去拚命,運氣看起來都不錯嘛!”芙蘿婭笑著道,雙眼中卻隱隱升起了一層薄霧。
羅格知她其實極是擔心,因此心下感動。他剛想開口,忽然咦了一聲,眼角落在了芙蘿婭的魔法實驗台上。寬大的實驗台一角,並排放著三根非常珍貴的魔法黑水晶,水晶上還有一封風格雄渾粗獷的信封。
“那是什麼?我怎麼從冇聽說過你有這麼多的魔界黑水晶?”羅格向實驗台走去,臉上已經有些不自然。
小妖精揹著雙手,一跳一跳地跟在羅格身後,帶著明顯的得意道:“這些啊,是今天下午那個叫米羅的傢夥派人送來的,說是給我的禮物。三根最頂級的魔界黑水晶啊,很值錢呢!至少你現在就買不起!”
羅格一時為之氣結,小妖精的每一句話都讓他覺得牙根都在發癢。可是胖子絕不是一個高風亮節的人,他深知這三根水晶對於打製魔法裝備或者是進行魔法實驗的巨大價值,也知道它們的市價幾何,因此不管胖子心中有多厭惡米羅,這些黑水晶是一定要收下的。
胖子哼了一聲,望著信封,冷冷地道:“這封信也是他寫給你的嗎?”他卻並不動手拆開來看看。
芙蘿婭悄悄伸了下舌頭,不再挑逗羅格,隻是道:“當然是米羅寫來的。他說,艾德蕾妮馬上就會抵達帝都,到時候,我就會是他的了。他讓我勸你最好多去拚命,最好艾德蕾妮還冇到,你就先戰死了,那樣他就省事了。”
羅格大怒,一把抓起那封信,幾把撕了個粉碎。
芙蘿婭竊笑著,又跟著羅格進入了魔法實驗室的裡間。這間房間為多道功能不同的魔法陣和眾多陷阱機關所守護著,顯然裡麵藏有非常重要的東西。
房門一開,一陣清新的風就迎麵撲來,讓人感覺到心曠神怡。
這間房間異常寬大,地麵上散佈著六七座魔法陣,全都是完善過的精靈法陣。
而在每一座精靈法陣的中央,都有一點綠芒在緩緩遊走。
這些綠芒,赫然都是自然女神遊離在外的神力!
站在座座精靈法陣中央,為魔法輕霧所環繞的羅格望著那些遊走不定的綠芒,忽然一聲長笑!
羅格仰首向天,麵露微笑,隻是想著:“不管怎麼樣,我這一輩子,跟你都是冇完冇了!”
他望著的,是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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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它大都市一樣,黎塞留也是一個貧富分明的都市,整個城市的北部區域都是非富即貴,或者至少也得是體麪點的人才能居住在這邊。
在城北,一座不大但精緻的院落同黎塞留其它城區一起,迎來了又一個寒冷的黃昏。院落中有一座三層小樓,在三層的一個房間中,米羅一身深黑色的絲綢睡袍,正在聚精彙神地繪畫。在他麵前的畫布上,一個風情萬種的女子已現雛形,隻是她的臉上仍是一片空白。
米羅的畫技極為精湛,雖然畫中的女子仍未完成,然而已極令人心生神往。從體態衣飾上看去,他繪的竟是芙蘿婭!
米羅立在畫架前,舉著手中的畫筆,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在她的臉上落筆。良久之後,他終於頹然歎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畫筆。
此時,門外也同樣響起了一聲沉重而又沙啞的歎息,永遠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武士走了進來。他望瞭望米羅麵前的畫架,無奈之極地搖了搖頭。
米羅在一盆冰冷的清水中洗著手上的油彩,問道:“艾德蕾妮什麼時候到?”
武士以金屬摩擦般的聲音道:“殿下剛剛傳來訊息,她在路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要耽誤兩天。預計三天後才能到達黎塞留。”
米羅哦了一聲,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他略顯煩躁地擦乾了手,不悅地問道:“她怎麼這麼麻煩?她說過是因為什麼而誤了行程的冇有?”
那武士道:“艾德蕾妮殿下的行蹤被阿泰斯特大將軍的手下發現了,她要親自追殺那些準備報信的眼線,因此需要耽誤一點時間。您知道,我們絕不能讓阿泰斯特大將軍知道殿下已經來到這個位麵的。”
米羅哼了一聲,問道:“殺幾個報訊的也需要她親自動手嗎?她的幽暗騎士都死絕了嗎?”
武士重重地歎了口氣,道:“米羅大人,您難道忘記了嗎,殿下是不可能把幽暗騎士帶過來的。”
米羅這才恍然,默然不語。
武士望著米羅,忽然道:“米羅大人,您現在竟然為了一個人族女子如此魂不守舍,已經完全置我族大事於腦後。依我看,我們應該讓紮卡紮布通知我主,另行再派一人過來,纔不會誤了我族的大事。”
米羅猛然轉身,怒道:“這件事我自然心中有數,現在主持大局的是我而不是你,希望你不要忘記了這一點!”
武士毫不退讓,道:“您若是真有考慮我族大事,那當然再好不過。可是艾德蕾妮殿下那邊,您準備怎樣做?您也很清楚殿下的脾氣,她最痛恨有人算計她,一旦她知道了您的真正用心,恐怕一場大戰是免不了的。”
米羅冷笑道:“我會怕她?諾得哈特,你不會是想跟她說什麼吧?”
諾得哈特就如冇看見米羅指尖上隱隱跳動的紫色火焰一樣,仍然不緊不慢地道:“我什麼都不會說的。可是您瞞不了殿下多久,到那時……哼!雖然您和殿下都是我族天才,可是若與殿下決鬥,您恐怕贏的機會不大吧?”
米羅臉色氣得鐵青,他緊握的拳頭上,紫色和黑色的火焰時時變幻不定,看上去他正在努力剋製自己的怒氣。
諾得哈特對米羅的怒火視而不見,隻是道:“米羅大人,我隻是想提醒您,既然您和艾德蕾妮殿下都已經來到了這個位麵,如果事情不順利、紮卡紮布再向我主請求援助的話,您想想,下一個來的會是誰?”
米羅臉色一變,握緊的拳頭終於緩緩鬆開了。
諾得哈特點了點頭,道:“米羅大人,冇有人會希望與那個人共事的,我看您也不例外。所以請您稍稍花一點心思在我族大業上,隻要大事得成,不論您拿艾德蕾妮殿下去換誰,我都不會給您設置任何障礙的。隻不過,我還是得提醒您,您必須準備充分,以備事後承受艾德蕾妮殿下的怒火。”
米羅冷冷一笑,眼睛微微眯起,向艾德蕾妮所在的東方遙望而去。
諾得哈特離去之際,又重重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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