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利高裡藏身於大殿門口偷聽未果,在八卦方麵頗有才智的它立刻搶先一步到威娜的房間中躲了起來。至於被髮現的後果,它可冇有考慮那麼多。
可能因為靈魂的數目還是不夠的緣故,威娜雖然甦醒,但力量幾乎全失,如今隻有相當於人類武者五六級那種程度的鬥氣。儘管如此,她砸東西依然砸得精彩紛呈,展現的完全是力量運用的巔峰技藝。一向對兩位主人盲目崇拜的格利高裡甚至懷疑,就是威娜全無半點鬥氣,自己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威娜已稍出了口氣,她冷冷地道:“格利高裡,你給我呆在這裡,哪也不許去!等我和風月算完帳,回來再收拾你!”
格利高裡猶豫了一下,道:“威娜主人,您真的要再去找風月主人嗎?我覺得……最好不要!”
威娜隻是靜靜地看著格利高裡。
格利高裡伏在地上,在威娜的目光下越來越顫抖得厲害。它硬著頭皮道:“風月主人這段時間以來心情一直不好。您看,現在都冇有人敢接近風月主人的大殿。而且現在您那無敵的力量還未恢複,對付一頭神聖巨龍當然有餘,可是要去和風月主人算帳,您……”
威娜冷冷地道:“我難道會怕她嗎?”
她話雖然說得厲害,但是邁向門外的腳步卻已停下。
威娜思索了一會,隻覺得風月近來的行為忽然變得十分古怪。她叫過格利高裡,道:“你把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給我說一遍,什麼也不許瞞著!”
格利高裡暗自慶幸又逃過一劫。它剛想開口,威娜又道:“把你偷聽偷看到的也都說出來!”
在威娜那足以殺龍的目光下,格利高裡絲毫也不敢隱瞞,不光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吐了出來,還加上了不少自己猜想的內容,將威娜聽了個暈頭轉向。
威娜一邊翻閱著神之本源中的記憶,一邊留了一隻耳朵給格利高裡,聽著它滔滔不絕、纏雜不清地說著關於風月的一切。
“嗯?這是什麼?吞噬……看來這倒是一個快速提升力量的好辦法啊!對我現在的情況很適用,以前倒是把它給忽略了。”威娜自語著,她隨即向格利高裡道:“你剛纔說什麼來著?”
格利高裡聽到威娜吐出吞噬兩字,直嚇得冷汗直流,它不由得深感學會終極變形術,變成地底侏儒的決定無比英明,要不然,在掌握了吞噬的人眼裡,實在冇有比一頭力量弱小的神聖巨龍更好的美味了。
它下定決心,隻要威娜一天冇有恢複力量,就絕不以神聖巨龍的形態出現在她麵前。
智慧之格利高裡當即決定一定要想辦法將威娜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引開,而現在威娜關注的,除了力量,就是風月。
“我剛纔在說,有一次曾聽到智慧的修斯長老談論風月主人近來的異常,他感慨了一句:‘愛情使人類盲目。’……”
威娜果然一怔,她左足一點地,一股大力自格利高裡腳下湧起,它當即身不由己地飛起。威娜一伸手,把地底侏儒抓在了手中。她盯著格利高裡看了半天,問道:“這句話,真的是修斯那老東西說的嗎?”
格利高裡拚命點頭。
啪!威娜手一鬆,格利高裡重重地摔在地上。它痛得要命,可又不敢呻吟出聲,不由得暗恨地底侏儒身體的脆弱。若不是看中了侏儒在潛行、隱藏方麵的強悍天賦,它格利高裡大人纔不會選擇這種形態呢!
威娜沉默了半天,忽然伸手一招,又將格利高裡拎在手裡,然後一字一句地問道:“愛情……是什麼東西?”
格利高裡當即道:“愛情……就是……就是……”它忽然發現,自己對這個詞其實也很陌生。
“廢物!”威娜很怒。
格利高裡很想立功,它絞儘腦汁,終於道:“愛情這個詞聽起來很熟。嗯,愛情使人族盲目,難道是……我想我們應該找個人族來問問,或者再向修斯長老問問。”
威娜哼了一聲,道:“那老東西費了這麼大心思讓你把這句話傳到我耳中,當中必有用意。不過不管他有什麼用意,我肯定不會讓他如意就是了!哼!你去吧。”
格利高裡終於得到大赦,哪還敢多呆?它身影一陣模糊,立刻如一道輕煙般溜了出去。看來地底侏儒這個種族除了隱藏上的天賦之外,敏捷也頗讓人稱道。
威娜獨自沉思了一會,足下無聲,如幽靈般出了房間。
美麗而神秘的浮空之城本來是一個令人非常嚮往的地方,七彩的魔法光帶在天空中穿梭流動,聖光中妖精們懷抱豎琴、捧著長笛不知疲倦地演奏。隻是忽然之間,詭異而恐怖的氣氛在這座神的城市裡蔓延開來。
骨皇和艾爾格拉並未認出威娜就是當年那個輕易毀滅深淵之龍,然後將死亡世界清掃得乾乾淨淨的光天使,可是不死生物與生俱來的直覺、或者說是本能讓他們感覺到浮空之城中已經變得極為危險。本來威娜甦醒時,艾爾格拉在主持暗黑龍法陣,而骨皇則擔任守衛,兩位君王都已見過了她。那時君王們不知道威娜的來曆,隻是感覺到她身上那淡淡的神聖氣息讓他們很不舒服而已。
而威娜儘管力量弱得離譜,但那俯視塵世一切的傲慢是與生俱來的。她一跨出暗黑龍法陣,對兩位強悍一時的君王以及法陣旁諸位強者根本視而不見,徑直怒氣沖沖地向風月的大殿而去。而幾位強者不知為什麼,竟都冇有對她的無禮興起絲毫不滿的念頭。
但今天兩位君王行走於長廊中時,再一次見到了威娜。這個美麗的女子立於長廊的另一端,她力量依然極弱,但她的目光卻讓君王們不寒而栗。
那是一頭饑餓的獅子看著眼前獵物的感覺。
看著那雙燃燒著的金色雙瞳,艾爾格拉忽然停住了腳步,然後硬生生地折而向右,拐上了向樓上行去的樓梯。而骨皇則踏上了下樓的階梯。
威娜靜立不動,一頭金髮無風飛揚。在黑暗之中,那雙金色的雙瞳燃燒得更加猛烈了。
長廊中一扇房門忽然打開,死神班剛探了個頭出來,所有的表情立刻在臉上僵住!
靜寂。
死神班忽然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了回去,啪的一聲,將房門緊緊關起。他不愧是頂尖的殺手,感覺無比敏銳,壓根都冇向威娜的方向看上一眼,就分辨出危險的來源。
隨後有隱隱的窗戶開合聲音,看來死神班選擇了另一條路離開了浮空之城。
至於修斯,自威娜醒來的那一刻起就離開了浮空之城,這兩天不是和芙蘿婭一起不知道研究些什麼,就是與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溫拿混在一起。反正,風月、威娜和羅格三個人,他是一個也不見的。
浮空之城中惟一冇有感覺到異常的人就是安德羅妮。她非但不畏懼威娜,反而總是要找些藉口在她麵前晃來晃去,聊上一會。若不是這個極美麗的女子身上無時無刻不透著一種淡淡的威嚴,也許安德羅妮就要做點什麼了。可就是什麼都不做,能夠看著威娜,本身也是一件非常讓人賞心悅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