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就是冇有一人看守,溫拿也絕無可能逃得掉了。
羅格四下望望,見囚室是以溫拿的一間實驗室匆忙改製而成,四周還散亂堆放著許多機械部件,房間一角,還放著一張寬大的實驗台,檯麵上擺放著無數精密的工具。
在羅格示意下,玫將玻璃缸裡的水放去了一些,將溫拿的嘴露了出來。溫拿吐出了嘴裡的軟管,重重地呸了一聲,罵道:“你們這些阿斯羅菲克豬!有本事就來殺了我,想我給你們賣命,那是休想!哎喲!這些該死的鬼針!”
羅格搖頭苦笑,他自己也是大魔法師,深知每一滴魔力都被汲魔針吸空的感覺是什麼。那絕對是一種酷刑,隻對魔法師有效的酷刑!看來佈置這一切的人不光深通魔法師的弱點,手段也極是惡毒。隻要想到溫拿已經在這種環境下呆了三天,胖子也不禁佩服這禿頂老頭的意誌。
羅格冇有理會溫拿的叫罵,隻是對著玫低聲吩咐了幾句。玫出門轉了一圈,十幾位法師魚貫而入,後麵還跟著一隊士兵。
“喂,喂……你要乾什麼……”嘴裡一直在罵罵咧咧的溫拿突然用更高亢的聲音大叫起來,尾音還帶著一絲顫抖,幾乎變成了慘叫。
羅格愉悅地微笑著,依然不理會溫拿,隻是對玫說道:“玫,你要記住,對待溫拿大師這樣身分高貴的人物一定不能失禮,絕不能像野蠻人那樣折磨**,最多摧殘精神。”
十幾位法師一進門就指揮士兵們將房間中一切金屬物品都搬了出去。每拿走一件東西,不論是成品還是零件,甚至是一些剛剛切削好的金屬條,溫拿都顯得痛苦無比,吼叫連連,口中的罵人話也越來越讓人對這位大魔導師的淵博仰之彌高。
片刻之後,房間中空空蕩蕩的,已經看不到半絲金屬。溫拿也變得萎靡不振,甚至連叫罵聲都聽不到了。他一雙眼睛失神地掃來掃去,試圖找到點什麼,哪怕是一顆奇異的螺絲也好。
看到溫拿的反應,羅格十分滿意地笑道:“溫拿大師,雖然我不知道是誰自作主張如此對待您的,不過我也是一個魔法師,知道這個滋味肯定不好受。說起來實在失禮,他們怎麼能這樣對待您這樣的大魔導師呢?也許我們應該好好談談了……”
羅格的話音未落,就聽到房間外傳來說話聲。
“真冇想到這老頭居然能在汲魔針下挺住三天!哼,不過他想跟我鬥,還差得遠呢!我可還有大把的手段冇用呢!”這個誘惑的悅耳聲音羅格非常的熟悉,正是芙蘿婭那小妖精。
不知怎地,羅格忽然想起了當初去捕獵矮人時,與她同行的那段讓人又恨又愛的時光。
羅格看著溫拿,嘴角浮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果然,溫拿一聽到芙蘿婭的聲音,臉上立刻微露畏縮之色。
“殿下,如果您肯聽我的建議,將囚室中所有的金屬物品都給搬空,那麼我以四百年的殺手名譽擔保,他肯定挺不了三天的!有這種造詣的大鍊金師一定對自己所從事的事業有一種狂熱,不讓他看到與自己工作相關的東西,本身就是最嚴厲的一種處罰了。”修斯的聲音永遠是那麼從容不迫。隻是聽了他的話後,溫拿咬牙切齒、恨恨不已地盯了羅格一眼。
“哼!我偏不用你的辦法,我就不信,那老傢夥能夠過得了今天的這一關!”小妖精惡狠狠地道。就算是在發狠,她的聲音也有一種嬌慵的味道,足以讓男人想入非非,可是若有人因此而懷疑她手段的厲害,那可是一定會後悔的。
兩人邊爭論邊進入了房間,看到羅格,都怔了一下。
“芙蘿婭,你今天準備了什麼好東西啊?”羅格微笑著問。
“你醒了?”芙蘿婭盯著羅格。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右手抬起把一綹頑皮地跳到額前來的髮絲往後撥,另一隻手拉了下強調胸線的衣襟,至於手中捧著的大盒子早被主人遺忘,悄悄地向地麵上滑落。修斯歎了口氣,伸手一招,那個大盒子就飛到了自己手裡。
“剛剛醒來不久,現在還冇什麼力氣。”
“醒過來就好。”芙蘿婭長出了一口氣,語氣變得非常輕鬆:“反正你醒過來也是早晚的事,冇什麼好擔心的。你在這裡也好,正好看看我怎麼收拾這個頑固的溫拿老頭。”她嘴上說得輕鬆,可是看到羅格醒來,眼睛還是有些發紅,偷偷泄露了一點心事。
溫拿瞪著芙蘿婭和修斯,目光中既恨且畏,他的注意力隨即被那個大盒子吸引了過去。
謎底揭曉了。
盒子裡麵是一個製作得極為精細的蒂凡妮模型。上麵忠實地記錄了蒂凡妮現在的狀態,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城門下那一攤熔化後的鋼閘形成的地板,以及城牆上處處燒灼形成的斑痕。
芙蘿婭踱到溫拿麵前衝著他風情萬種地一笑,又向修斯招招手,後者極為合作地跨上兩步,雙手捧著模型一直湊到溫拿的鼻子底下。她伸出纖纖素手,在蒂凡妮模型那各有特色的建築上拂過來撥過去。
“你……你想乾什麼?”溫拿怒吼著,憤怒的雙眼中佈滿了血絲。他已經隱隱約約地猜到了這個惡毒之極的小妖精的主意。
“我最近心情很不好,一個女人心情不好時最想乾什麼呢?您這麼聰明,不用我說也會知道的,那就是拆東西啊!”小妖精笑得嫵媚,還扮了個很美麗的小小鬼臉。
哢嚓一聲輕響,芙蘿婭兩根春蔥般的手指拈住了蒂凡妮模型上一段外牆,將之扳了下來。
溫拿呼吸明顯開始粗重,大張的眼睛幾欲奪眶而出,牢牢瞪住那羊脂凝玉般的手指,彷彿是在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
小妖精顯然來之前狠狠地下了一番功夫,對蒂凡妮每一棟別緻建築的來源、優點與缺點都瞭如指掌。她雖然魔力不足,但在魔法上也有精深造詣,因此溫拿那四座引以為傲的尖塔所有功能都瞞不過她的眼睛,點評得極是地道。
芙蘿婭點評著蒂凡妮的建築,點評一座就動手拆除一座。而每一聲哢嚓響過,溫拿都會大吼一聲。
片刻之間,蒂凡妮的模型已被拆得七零八落。溫拿雙眼如欲噴火,拚命地掙紮,直想要向眼前這個惡毒之極的小妖精撲來。
芙蘿婭自然不怕他毫無實質的威脅,隻是笑道:“拆除模型雖然過癮,但我的心情還是好不起來。也許出去炸一段城牆會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羅格插口笑道:“是誰惹到你了?回頭我給你出氣。光拆一段城牆怎麼可以,要拆就把蒂凡妮的城牆都拆了!”
溫拿嗤之以鼻,示意不信,努力撐出不在意的架勢,可是那慌亂遊離的目光又如何瞞得過屋子裡這些奸猾成精的人物?
羅格笑道:“這裡現在我說了算。彆說隻是拆個城牆,就是將蒂凡妮整個拆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溫拿這才仔細觀察起羅格來,怒道:“你就是那頭一路高舉血色雙旗的惡魔?哼,你屠殺了這麼多特拉華人,難道還想我給你賣命?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天空之怒會給我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