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菲勒瞳孔立即收縮,他旋風般回身,驚見身後漫天的飛雪竟都已變成湛藍!
在藍雪和點點飛舞的星屑中,擁有傾城容姿的安德羅妮正踏雪行來!
她栗色長髮隨風飛舞,碧落星空斜指地麵,身周散發著璀璨光輝的星辰守護為她的美麗更添一層神秘氣息。
安德羅妮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她冷冷地道:“洛克菲勒大師,您可真是謹慎啊!直到現在才讓我等到了這個機會!”
洛克菲勒臉色極為難看,他的目光隻盯在安德羅妮那雙緩緩踏前的長靴上!
距離!距離是魔鬼!
每一個法師從學習魔法的第一天,就會被反覆灌輸這個觀點。距離對於法師來說,就是生死攸關的第一件大事。法師的一生都要與距離打交道,任何一個魔法的說明中都不會缺少作用範圍或是有效距離這一項。甚至有法師將魔法戰鬥的全部藝術都歸結於距離的控製。
控製距離不光對法師是一門藝術,對於那些與法師為敵的人來說也同樣如此。
安德羅妮不知道已經潛伏了多久,她一直等到洛克菲勒的注意力全部集中於摩拉身上,並且勒令全部冰雪法師都去加強暴風雪之時才驟然發難,終於成功拉近了與洛克菲勒的距離。
洛克菲勒雖然不擅長一對一的戰鬥,但他畢竟成為大魔導師為時已久,身邊又有眾多冰雪法師和雪宮護衛守護,正常情況下與安德羅妮相鬥仍然勝算居多。
但在如此近的距離上,洛克菲勒在唸完咒語之前,就會被安德羅妮一劍削下頭顱!
安德羅妮冷冷一笑,身體微微前傾,隨後她美麗的身影拉出一道藍色的殘像,閃電般繞過前來阻截的雪宮護衛,衝入了冰雪法師群中。
碧落星空劃出一個絢麗的藍色十字,在洛克菲勒身上交錯而過!安德羅妮下手極狠,這一劍分明是要將洛克菲勒給切成四塊!
藍十字掠過了呆立不動的洛克菲勒,冰雪之大魔導師的影像一陣扭曲,漸漸消失,原地露出一個尚未完全消失的隨機傳送門。原來洛克菲勒見勢不妙,當機立斷,立刻用隨機傳送術逃走了。
安德羅妮如電般收回碧落星空,架住了雪宮護衛首領力道極大的一斧,她藉著這一斧之力飛身倒退,一路上碧落星空光芒吞吐,已經砍斷了兩個冰雪法師的雙手,截斷了一個冰雪法師的腰椎。安德羅妮這一次在劍上附著的不是星空鬥氣,而是普通的鬥氣,在一劍過後,殘留的鬥氣還會再爆發一次,將三個冰雪法師的創口炸得血肉橫飛!
三個冰雪法師非人的慘叫、恐怖的傷口、漫天飛濺的血珠與碎肉讓倖存的冰雪法師和雪宮護衛都是一呆,暴風雪魔法一時失去了支撐的魔力,威力立刻減弱。
安德羅妮徐徐升起,她的移動似緩實快,瞬間已經來到摩拉麪前,合身向她撞去,將她撞得斜飛出去。“禁魔領域”終於被強行打斷了。
安德羅妮伸手攬住了正欲從空中墜下的摩拉,緩緩落地,冷冷地看著銀之聖教諸人。
銀之聖教雖然擁有二百多名雪宮護衛,但在洛克菲勒遁去、冰雪法師又被廢掉三個後,且不說卡爾蒙等人魔力遠超普通的冰雪法師,光是在法師數量上,傾巢而出的智慧之眼此刻就占據了絕對上風。再加上一個安德羅妮,戰場的形勢已呈一邊倒之勢。
摩拉臉色蒼白,嘴角不住湧出鮮血。她全身無力,軟軟地靠在安德羅妮身上。雖然她承受“禁魔領域”時間過久,身體受到嚴重損害,但安德羅妮救援及時,摩拉的命已經保住了。
看著茫然失措、一時不知該戰還是該退的銀之聖教諸人,安德羅妮問道:“該怎麼處置他們?”
摩拉的聲音虛弱無力,可是語氣中的寒意直追洛克菲勒的暴風雪魔法:“全部血祭!為了女神,聖戰中冇有寬容。”
※※※
不知從何時起,曾經有一位吟遊詩人如是說道:“真正的冒險者,他身體裡的每一滴血液都充滿了探索的精神和對財富的渴望。”
的確,千萬年來,未知和財富吸引著一代又一代冒險者離開溫馨的家園,踏上未知的旅途。無論是茫茫荒原、萬裡沙海、廣袤大洋、無垠密林,又或是嚴寒酷暑、風霜雪雨,都無法阻擋住冒險者的腳步。
陡峭的雪峰自然也不例外。
“銅須!你是不是領錯了路?我們爬了一整天,這上麵除了冰,還是冰,什麼都冇有!”一個高達兩米的重甲戰士暴躁地吼著,他麵孔猙獰,膚色中透著一點綠色,看起來有一些半獸人的血統。他手中那把重達百斤的巨錘絕不是普通人類戰士能夠揮得動的。
“我以我的鬍鬚起誓!絕對是這裡冇錯!除非地圖上標錯了地點!積克,憑你那半獸人的智慧還想來譏笑高山矮人的地質和勘測本領嗎?”一個全身都裹在奇厚的青銅盔甲中的矮人吼著,儘管身高剛到半獸人戰士的腰部,他的嗓門可一點都不小。
“銅須!積克!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一個連麵孔都掩藏在紅袍之下、法師打扮的人怒喝道。聽上去那是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優雅中又帶有一些邪惡和殘忍。喝止了魯莽的半獸人和矮人之後,他又轉身對其他人道:“地圖上標明的應該就是這裡,我們既然已經上來了,那就將峰頂整個地搜一遍。都給我動起來,任務的酬金值得我們賣命!”
這是一支由二十多個冒險者組成的隊伍,隊伍中各種職業搭配合理,個人實力出眾,看得出來,這樣一支隊伍在人類世界中一定名聲顯赫。
“看那邊!那是冰魔!”一個弓箭手叫了起來。
果然,在遠處的一座高高的冰台邊緣,正佇立著一隻淡藍色的冰魔,它青色的眼盯著這些不請自來的入侵者,佈滿了利齒的口中開始噴吐出一團團淡藍的寒氣。
紅袍法師沉聲道:“大家小心!這裡肯定有不止一隻冰魔!我們要找的東西很可能在那個高台上,列隊,我們攻上去!”
冰峰上已持續千年的沉寂,終於被震天的廝殺聲所打破。
轟!半獸人的巨錘帶著一道烈風,狠狠地砸在一隻冰魔的身上。那淡藍色、由萬載寒冰所凝成的身軀不畏刀砍劍刺,卻承受不住巨錘的震擊,無數裂縫在冰魔身體上出現,隨後砰的一聲,冰魔自胸以下都炸成了一塊塊的碎冰!
“第五隻!媽的,怎麼冇完冇了……”半獸人戰士怒吼著踏上了高高的冰台,然後他忽然張大了嘴,呆立在冰台邊緣。
矮人銅須一聲狂吼,狠狠地撞在半獸人戰士的腿彎,將他撞飛,堪堪避過了一隻冰魔那長達兩尺的利爪。
“積克!你這頭愚蠢的半獸人,發什麼呆啊……”矮人順著半獸人的目光向前望去,刹那之間,那噴湧而出的吼聲戛然而止!
冒險者們陸續登上了冰台,他們無不呆立當場!
在寬闊冰台的儘頭,插著一枝通體流動著銀色光華、仿如由水晶製成的戰槍。槍身上散發著的光華給方圓數十米內的冰麵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色光澤。這把戰槍看上去如有生命,槍身上時明時暗的光澤,似是暗中應和了這把戰槍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