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克巴卡拉放棄了飛行,放棄了靈敏,換回了瞬移回深淵縫隙的能力。
以唐克巴卡拉的力量,施展出的天賦魔法根本是不可能打斷的。
而這一切的代價,就是百年沉睡。也許幾十年,也許幾百年後,恢複了力量、從沉睡中醒來的唐克巴卡拉將再一次踏上通向月光龍城的征程!
“真是一場無謂的戰爭啊……”每當想到尼古拉斯,想到荒原上的龍影,克拉尼奧就想哭。儘管成為銀龍王已有一段時間,可是她畢竟太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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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精彩的戰爭呢!可惜和羅格的談話更加精彩,來不及插手那邊的戰爭了。”阿喀琉斯如是想著。
他坐在一道雪峰上的溪流邊,那雙雪白的小腳正浸在冰寒徹骨的溪水裡,一下一下地踢著水,濺起了無數清澈的水滴。
一束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照射在空中的水滴上,折射成一道道繽紛的虹。
寒溪、雪峰、虹彩和佳人,構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畫卷。
在虹彩的中央,有一個手提銀色戰槍的絕色身影在緩緩轉動,那美麗與威嚴並存的風儀,正是曾經輝耀天界的威娜!她的身影雖然有些模糊,但那耀眼的金色光芒,已完全壓製住周圍七色的虹光。
阿喀琉斯怔怔地看著虹彩中的威娜,動也不動,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第十一章
望鄉
一路風雨兼程,羅格終於趕回了帝都黎塞留。他將身上破爛不堪的長袍換下後,立刻就去求見老總管薩拉溫格。
此時他的精力和體力都已快達到極限,安德羅妮又遠在神諭之城,因此見老總管的時候,也是胖子可以偷空休息的時候。因為隻要羅格身在帝宮,自然女神之怒就不會發作。
此時已是深夜時分。
在帝宮的一間偏僻小屋中,老總管安安穩穩地坐在椅中,一雙混濁的眼睛毫無表情地看著羅格。昏暗的魔法火焰不住地跳躍著,暗淡的黃色光芒使老總管臉上每一條皺紋都顯得格外清晰,看上去,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時刻都有可能倒在地上,就此長眠。
羅格跟老總管冇有什麼客套和寒喧。在這位深不可測的老人麵前,越少說話,就越少犯錯誤。因此直奔主題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他皺了皺眉,嘴一張,吐出了一大塊深褐色的苔蘚,讓人難以忍受的惡臭立刻充斥了整個房間。
可是老總管混濁的眼中立刻有了神采!
他伸出瘦骨嶙峋的手,顫抖著接過了這塊苔蘚。他另一隻手在空中點了幾下,立刻有幾顆光球亮起。明亮的光芒從不同角度交錯而下,照亮了苔蘚的每一個角落,不留一點陰影。
羅格心下有些駭然。這些光球並非魔法光芒,而是由鬥氣凝成,並且是本不具備發光功能的無屬性鬥氣。隻是這些鬥氣太凝鍊了,以至於放出了耀眼的光華。這一手雖然比不上當日測試自然女神之怒時的奇詭難測,但也是難得一見的神技。
良久,老總管才長出了一口氣。他抬起頭來,緩緩地道:“真想不到,你居然肯去龍之墓場。”
“能夠為大帝取來龍骨草,再危險都是值得的。”
老總管點了點頭。他站了起來,取出一個黑絲緞的盒子,將龍骨草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這才重新坐下。
屋中依然瀰漫著那不散的惡臭,但這是來自龍骨草的惡臭。龍骨草極其珍貴,根本不是凡人能想象的。對許多已經快走到生命儘頭的老人來說,哪怕是嗅上一點龍骨草的味道也是好的。
老總管沉吟了片刻,終於開口了:“帝國上一次出征幽暗森林,目的正是為了隻會在龍之墓場出現的龍骨草。大帝雄心勃勃,年輕時的誌向還未完成一半,當然不願意就此長眠。其實幽暗森林最深處有龍之墓地一事,帝國早已知道,但一直冇有發兵。這一次能夠進軍,真正的原因在於雲霄之城的德魯依表示可以祈來自然女神的神力,壓製住亙古就已棲息於深淵縫隙中的火焰暴君。若想進入龍之墓地,必然要經過火焰暴君的領地。若德魯依們能夠成功壓製了火焰暴君,帝國大軍將用大部分士兵的生命吸引住龍墓那些墓地守護的注意,然後再由強者們攻入墓地,取出龍骨草。唉,可是大軍尚未到達火焰暴君的領地,就已經被幽暗森林中無窮無儘的魔獸打得損失慘重。嘿!德魯依連這些魔獸都壓製不了,又如何能夠壓製幽暗森林的主人,深淵縫隙中的火焰暴君?大帝正是對此產生了懷疑,所以才當場下令撤軍。我本以為,有生之年是不可能見得到龍骨草了。”
老總管說了這麼長的一篇話,似是有些累了,喘了幾口氣才接著問:“我看得出來,你在死靈魔法上的成就不低,瞞過龍墓的墓地守護還有些可能,可是你是怎麼躲過火焰暴君的注意,穿越了他的領地的?”
羅格道:“薩拉溫格大人,小人的運氣比較好,這一次火焰暴君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離開了深淵縫隙。所以我得以輕易的穿越他的領地,為大帝取回龍骨草。”
老總管點了點頭,道:“以你現在的魔力,想來還無法安撫龍墓的墓場守護,應該是潛入墓場的。你甘冒如此大險進入幽暗森林,對帝國的忠心已經很清楚了。你放心吧,這份忠誠,我會如實轉達給大帝的。”
羅格大喜,當即行禮道謝。
此時房中數點明亮的鬥氣光團已經消失,房間中重歸昏暗。老總管淩厲的眼神又轉為混濁,他懶懶地靠在椅背上,聽說窗外呼嘯的夜風,慢慢地道:“冬天就要到了。”
羅格一怔,隻能含糊地接下去道:“是啊,您一定要注意身體……”
老總管彷彿冇聽到羅格的話,自顧自地說道:“冬天是北方最殘酷的季節。冰雪覆蓋的大地上,冇有食物,也冇有牛羊吃的青草。每一個冬天,北國大地上都不知道會有多少幼小的生命被棄置雪原,任由他們成為雪狼的食物。春暖花開的時節一到,遊蕩在北國大地上的部落惟一的大事,就是為下一個冬季的食物作準備。北方不同於富庶的南方,這裡多少殺戮、流血和戰爭背後,其實都有著一個最樸素的理由,食物。”
羅格聽著聽著,額頭上已開始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老總管的語聲一停,他立刻問道:“現在帝國國力強盛,隻要有錢,就可以換回糧食吧。”
“危急的時候,糧食可以救命,金幣卻不能吃。”
羅格沉重地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道:“可是現在已經是冬天了……看來隻有請求朋友們的幫助了。”
“冬天裡,糧食纔是第一位的。雖然的確有超越生命的友誼存在,但是大多數友誼的基礎,仍然是建立在利益的流沙之上。”老總管低沉沙啞的聲音,一下一下地敲擊著羅格的心。
羅格默然許久,終於道:“我智慧粗淺,實在想不出解決的辦法,還得請您給指點一條路。”
“荒原上有一種藍背魔狼。在冬天的時候,它們為了食物可以遷移千裡,四處掠食。如果實在找不到食物,危及整個族群的生存時,狼群內就會舉行爭奪狼王位置的戰鬥。弱小者因此被淘汰,而且會成為其它生存者的食物。因此,無論冬天多麼漫長,食物如何稀少,藍背魔狼總可以在北地荒原上生存下去,隻不過在一個冬天裡,狼王是換了幾任,又或還是最初的那一頭,那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