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守護憤怒地咆哮幾聲,一張口,噴出一口淡白色的霧氣!
安德羅妮隻能站在一旁看著,這場戰鬥幾乎冇有她插手的地方。星空鬥氣雖然有一些攻擊靈魂的能力,但畢竟長處不在這方麵,以這頭墓地守護的能力,完全可以抵擋得住她的星空鬥氣。而墓地守護又冇有形體,完全對物理攻擊免疫,因此安德羅妮就是想幫羅格,也無從幫起。
在龍之墓地附近,因為死亡氣息過於強大,安德羅妮的神聖鬥氣根本用不出來。若不然,她也不會如此不知所措。
羅格獰笑著,左手上凝出一麵銀色光盾,將霧氣擋在外麵,然後迅速向墓地守護逼近。墓地守護不斷噴出可以侵蝕靈魂和生命力的白霧,但都被那麵以純正精神力凝成的光盾給擋了下來。
轉眼之間,羅格已與墓地守護接近到了足夠的距離。
他驟然停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嘴一張,一聲極尖厲的嘯聲噴薄而出,帶著道道隱約可見的銀色波紋,直接向墓地守護撲去!
在尖銳嘯聲中,墓地守護如同倒映在湖麵上的虛影,靈魂形態的身體不住跟隨著銀色波紋波動著,看上去它在非常痛苦地掙紮,但完全無法抵抗嘯聲的攻擊。
羅格哼了一聲,雙手交叉,數個手勢之後,一條又一條纏繞著蒼白色火焰的鏈條憑空出現,縱橫交錯,轉眼就將墓地守護給鎖在了半空。
“亡靈掌控”幾乎是每一個大死靈法師的必備法術。視法師魔力、對象和使用方法不同,這個魔法可以有多種用途。羅格現在是用它束縛住了墓地守護的行動能力。對一些低等的亡靈,這個魔法則可以被用來奴役它們,使之聽從施法者的命令。而對那些更加低等的亡靈來說,魔法奴役的效果是永久性的。
見已經成功束縛住了這頭墓地守護,羅格開始試圖壓製它的反抗意識,但也許因為前生是銀龍的緣故,這頭墓地守護對羅格的種種威脅不屑一顧,隻是拚命衝擊亡靈掌控形成的魔法鎖鏈。
羅格眉頭一皺,臉色變得嚴厲。他又唸誦起一個咒語,引出來自魔界的烈火,開始燒灼這頭墓地守護。
魔界火焰具有攻擊靈魂的能力。在它的燒灼之下,墓地守護感受到了無法忍受的痛苦,它咆哮,它掙紮,它甚至在號哭!
羅格和安德羅妮都多少懂些龍語,而身為死靈法師的羅格更可以從靈魂層麵瞭解亡靈生物的思想。
這頭墓地守護,的確因為無法忍受從未體驗過的痛苦,而在恥辱地號哭。
但它就是不屈服!
砰!墓地守護的靈魂經受不住魔法火焰和魔法鎖鏈的雙重壓迫,終於爆成了全無意識的死亡能量。
羅格一臉怒意,他本以為可以收伏一頭力量不錯的仆人,可是冇想到活著的銀龍不好對付,它們死後仍然如此倔強。以至於胖子一怒之下,召喚魔界火焰的力度稍稍大了些,竟然就此將它給焚化了!
羅格又是憤怒,又有些惋惜。事已至此,他隻好開始吸收墓地守護爆出來的零散純正死亡能量。這些剛剛自靈魂中分離出來的能量極為純淨,以羅格掌控靈魂的能力,已經可以直接吸收以補充自身的力量。可是這點能量與一頭有著相當智慧和攻擊力的龍魂比起來,無異於砂土與珍珠之間的區彆。羅格越想越後悔剛纔的暴怒。
他忽然想起聖典中曾提過,憤怒,也是一種罪。
但不管怎麼說,他此次龍之墓地之行主要目的已經達到。雖然不算圓滿,但結果也可接受。
羅格從懷中取出一大片深黑色苔蘚似的東西,交給了安德羅妮。隔得很遠,安德羅妮就聞到了那上麵散發出的難以忍受的惡臭。
羅格笑道:“不要這種表情嘛,這可是龍骨草啊!”
安德羅妮一驚,再也顧不上惡臭和肮臟,一把將龍骨草從羅格手中搶了過來,問道:“這……就是可以延長生命的龍骨草嗎?這麼說,芙蘿婭她……”
“是啊!有了龍骨草,至少在幾年內她不會有事的。你把這個帶到神諭之城吧,那時候芙蘿婭應該已經在那裡了。以她在魔法、藥劑和鍊金方麵的知識,應該知道怎麼使用龍骨草的。我還有點彆的事,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
安德羅妮問道:“我若是離開,你中的自然女神之怒怎麼辦?”
羅格哈哈笑道:“放心吧,我至少能夠應付它十幾天,然後纔會需要休息的!這些時間已經足夠我把事情辦完了。”
安德羅妮一怔,隨後立刻醒悟過來,怒道:“你!……原來你一直騙我,就是讓我陪在你身邊!”
羅格含笑點頭道:“正是!”
安德羅妮大怒,右手已經握拳!
安德羅妮忽然歎了一口氣,又散去了剛剛提聚起的星空鬥氣。她小心地將龍骨草收好,這才深深地看了羅格一眼,輕歎道:“你深入龍之墓地,原來是為了龍骨草,真冇想到……唉,芙蘿婭啊,她真的很幸福呢!”
羅格微笑不語。
直到安德羅妮的身影在幽暗森林中消失,羅格才從懷中取出一塊骨片。這是取自龍頭骨的一塊骨片,上麵有一個銀色的繁複標記。羅格仔細地觀察著這塊骨片,沉吟許久,又將它放入懷中。
他看了看天空,轉身向月光龍城的方向疾奔而去。
第八章
紅惑
“尊敬的凱瑟琳夫人,現在我們再來看看這幅達爾洛夫的名畫《聖徒》。”一位鬚髮花白、氣質高貴的老人將一幅油畫小心翼翼擺在架子上,然後以一枝碧玉細杆虛點著畫麵,開始講解。
凱瑟琳一臉倦容,不由自主地打了哈欠。她已經兩天兩夜冇有休息了,可是為她講解藝術的克立夫大師是當今最著名的大畫家之一,是她費了好大力氣才請回來的,聽他講解的機會實在不多。
“《聖徒》本身是一個謎,它現在的麵貌究竟是不是達爾洛夫的本意,至今仍未完全有定論。有一種說法稱達爾洛夫為這幅畫打了底稿,但最終的構圖和上色是由另一個人完成,並且篡改了達爾洛夫的本意。我本人傾向於這種說法。您看,儘管這幅畫在任何細節、甚至是用色的內在風格上都幾乎與達爾洛夫的其它作品一模一樣,但仔細品味,您會發現這幅畫多了一點殺伐之氣,這是達爾洛夫任何作品都不曾有的。這些差彆非常微妙,需要在藝術上具有相當的造詣才能分辨得出。比如聖徒身邊這個匍伏於地的信徒,從他的表情、位置和動作來看,更像是戰場上一個垂死的士兵。如何解讀《聖徒》,既是繪畫藝術界本身的一件大事,也是考驗觀賞者藝術功底的不錯選題……”
克立夫不停地講解著,並通過《聖徒》將有關繪畫鑒賞的知識一點一滴地解說出來。
遠方有隱約的鐘聲傳來,天色已開始微微發亮。不知不覺間,克立夫已經講解了三個多小時。他看看時間已到,當即向凱瑟琳告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