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衝不出去,胖子索性向宰相府裡殺了個回馬槍。
斯特勞身後飄起一片淡淡的黑影,向著羅格疾追。隻是胖子這回才真正使出了全力,他肥壯的身軀速度之快,遠遠超乎眾人想象。那黑影居然追他不上,眼睜睜地看著他衝入了中央主樓!
高牆上的塞蕾娜接連被羅格戲弄了兩次,已經是氣得臉色雪白。她猛然清嘯一聲,巨劍斜指天空!一片暗紅色的光芒閃過之後,她的身影也消失了。
斯特勞接連叫了幾聲都冇叫住那持劍的少女,他急得跺了跺腳,大吼了一聲:“來人哪!”然後向主樓疾奔而去。
數十個身披血色重甲的衛士悄悄從黑暗中出現,簇擁著斯特勞向主樓奔去。
羅格完全不管麵前是牆壁還是窗戶,隻是一腳狠狠踢去,磚石紛飛中,他已經衝入了主樓,進入了這個不住呼喚著他、將他引入絕境的地方。
整個主樓的頂層,就是一座巨大的祭壇。
地麵上密密麻麻的魔法符號都以暗紅的顏料繪成,濃濃的血腥氣讓羅格不禁懷疑,繪成這些魔法符號的材料中含了多少鮮血。
魔法陣的外圍都是暗紅的魔法符號,但中部開始,完全是由一根根的巨大白骨構成。羅格一時之間也分辨不出這究竟是什麼生物的白骨。
魔法陣的正中央,有徑長達五米的一團扭曲空間。羅格略一觀察,當即確定這是一座通向異空間之門。隻是從這色彩變幻不定的空間門中看不出門後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
羅格多次往返死亡世界,對於空間穿行早已不陌生。他已經看出這個空間門處在極不穩定的狀態,與其說是一座空間門,倒不如說是一個不算太小的空間裂口更貼切些。說也奇怪,自來到這房間之後,對羅格的呼喚反而消失了。
就在他略有遲疑的時候,一片不知發自何處的暗紅光芒給房間中的一切都塗上了一抹血色。塞蕾娜憑空出現在羅格背後,血樣的巨劍高高舉起,就欲向羅格砍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看似毫無防備的羅格忽然向前衝去。塞蕾娜冷笑一聲,疾追上去,巨劍仍然斬向羅格。
隻是羅格前衝的方向正是那非常危險的空間門,以他們的速度,這點距離是轉瞬即逝的。可是羅格完全冇有繞開空間門的意思,竟然筆直地向空間門衝去!
塞蕾娜駭然看到,羅格竟然直接衝入了空間門!難道說自己把他逼得太狠,以至於他要自殺式地衝進空間門中逃避不成?
她衝勢太猛,直到距離空間門不足一米的地方纔止住了去勢,俏麗的麵孔已經嚇得白了。
就在此時,她屁股上突然傳來一股無可抵禦的大力!少女一聲尖叫,身不由己地衝入了傳送門。在完全掉入傳送門之前,她勉強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那胖子不知何時又出現在她身後,大腳還未放下。原來她剛纔追逐的胖子,隻是一個幻影!
塞蕾娜一掉入空間門,門中的各種色彩就急速湧動,露出了一線門後的世界。
羅格一腳將塞蕾娜踹入了傳送門,然後趁著傳送門還未來得及合攏的時候,自己也跳了進去。
在他原來的位置上,一道若有若無的黑氣悄悄劃過。
緊追在羅格身後的黑影未曾想到羅格竟會自己跳入空間門,因此又是一刀砍空。這黑影停在空間門前,慢慢現出了形體,原來是一個很有成熟風韻的女子。
看著恢複了平靜的空間門,她握刀的手在微微地顫抖。
“他們人呢!”斯特勞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他順著黑衣女子的目光望去,正好看到了剛剛合攏的空間門。
斯特勞的臉色立刻變得慘白。
第十五章
深淵
如果說曆史的進程是一種必然,那麼這必然就是由無數的偶然構成的。
匆匆趕來的斯特勞盯著空間之門,問道:“塞蕾娜怎麼會進去的?”
黑衣女子道:“她經驗不足,上了羅格的當,被他打入了空間之門。”
“你是說……”斯特勞的聲音顫抖起來,他猶帶著最後一線僥倖問:“那麼,達摩克利斯之劍……”
“也被她帶進去了。”
雖然斯特勞一生中已經見識過無數風浪,此刻仍然感覺到一陣眩暈、渾身無力,差點坐倒在地。
黑衣女子冷漠地看著斯特勞,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塞蕾娜仗著有您的寵愛,辦事從來都不知輕重、闖下的禍也不知道有多少了。上一次她闖禍後,如果您肯按我的建議將她關在水牢中反省三個月,或者至少狠狠地抽她五十鞭子,她還會像今天這樣不知道天高地厚、胡作非為嗎?”
斯特勞本就又憂又急,被這黑衣女子火上澆油地一激,不禁勃然大怒:“蘇!夠了!塞蕾娜她還小,難免會犯點錯誤,你身為姐姐,應該多幫她纔對!現在你居然還幸災樂禍,我看該被關水牢的是你纔對!”
“犯點小錯?”蘇冷笑著道:“將達摩克利斯之劍帶進了巴托深淵也叫犯點小錯?父親大人,您能告訴我,還有什麼錯比這個更大的嗎?如果有,那我甘願在水牢中度過二十年!就憑她那點讓人笑掉大牙的本事,如果不是仗著神劍之威,還想跟那奸似狐狸的羅格動手?真不明白神劍為什麼會選中她!”
斯特勞長歎一聲,頓足道:“這……唉,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還是趕快想些辦法吧!”
蘇發泄出了一些心中的怨氣,似也開始意識到局勢的險惡,沉吟著道:“父親,雲霄之城的德魯依不是很擅長破解封印嗎?以他們對封印的瞭解,也許會有辦法封印這座空間之門。貪婪的德魯依們雖然會藉此機會提出新的條件,可是那也冇辦法。達摩克利斯之劍既然已經進入了巴托深淵,那麼這座空間門隨時都有可能崩潰。深淵之門距離帝都還很遙遠,但為了封印被破解一事,大帝就差點殺了龐培。您想想,如果成群的巴托惡魔忽然從帝都中心冒出來……”
斯特勞此時已經鎮定下來,雖然他仍然痛惜著塞蕾娜,但她既然已經進入了巴托深淵,那肯定是無法活著回來了。心痛過後,帝國宰相終於恢複了冷靜和決斷。
此時斯特勞的副手急匆匆地在門外求見。斯特勞和蘇看了一眼平靜的空間之門,無奈地離開這裡,來到了樓下。
“斯特勞大人!我們在龐培府附近感應到了查爾斯大人的標記,可是戰士們救人心切,與龐培的人起了衝突,結果失手殺了對方一個人。他們的人太多,我們的戰士抵擋不住,幾乎都被殺了,隻有幾個人逃了回來!”
斯特勞眉頭一皺,負手走了幾圈,才鐵青著臉道:“把我們的人全部撤回來!今晚不要與龐培和亞曆山大再起衝突!”
那副手愣了一下,道:“可是,斯特勞大人,我們在帝都的實力可不比亞曆山大和龐培差啊!現在查爾斯大人擺明瞭就是被龐培他們給綁走的,如果我們撤了,那查爾斯大人的安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