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頭龍的體型在龍族中算是非常纖弱的類型,可是看起來那些綠龍、紅龍和風龍都對它顯得頗為畏懼,就連落在遠處的三頭巨大黑龍在言語中也冇有絲毫的傲慢。
七彩龍泰德蕾婭,羅格從龍語中僅僅知道了這麼一個名字。顯然泰德蕾婭不願多說話,僅僅是略略拍動雙翼,就算是和場中的眾多巨龍打過了招呼。胖子不知道所謂七彩龍是一個罕見的龍種,還是僅僅是泰德蕾婭的稱號,可是胖子已經感覺到,泰德蕾婭龍鱗下緩緩流動著的絢麗色彩其實都是極為強大的能量,隻是分不出來是何種屬性的力量。
羅格眉頭緊皺,他絕冇有想到這一場決鬥竟然會有這麼多的巨龍到場,還有一頭前所未聞的七彩龍!隻要在場的巨龍有三分之一發難,那他們這幾個人今天就彆想活著離開“風怒裂穀”,連逃都逃不走。
銀龍王琥珀色的眼中光芒一陣流轉,它自羅格、死神班、安德羅妮和修斯身上一個一個地看了過去,然後問道:“哪一位是英勇的挑戰者呢?”
羅格縱馬向前,道:“她馬上就到。尊敬的銀龍王,我有一點疑問,希望您能給予我解答。銀龍一族向來在龍族中以高貴聖潔而著稱,今天將要舉行的本應是一場公平的決戰,可是我為什麼在這裡看到瞭如此多的巨龍?如果決戰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得葬身在‘風怒裂穀’的話,那麼就即刻動手吧!”
銀龍王身後一頭銀龍憤怒地咆哮了起來:“你這個卑微的生物!你們用陰謀害死了克麗斯費倫娜,現在竟然還敢置疑我們偉大的王的名譽!我……”
銀龍王回頭喝道:“不要再說了!”
它又轉過頭來,溫和但不失威嚴地道:“銀龍的榮耀是在上古時代直接傳承自龍神的。你可以放心,在銀龍的眼中,榮耀比我們的生命更加重要。今天,我可以用曆代銀龍王的名義保證,你一定會得到一次公平的決戰。”
但羅格顯然並不滿足,他仍然道:“我相信,隻有以龍神名義發下的誓言纔有約束力!我並非要侮辱曆代銀龍王的名譽,而是您的隨從剛纔已經威脅了我,也許在公正的決戰之後,我們等來的仍是銀龍們的攻擊。”
銀龍王徐徐地道:“人類真是狡猾且謹慎的生物。好吧,我,銀龍王,維爾拉姆·天空,以龍神的名義起誓,今日將給予眼前的人類一場公平的決戰,並依從約定,若決戰失敗,從此月光龍城再也不得追究克麗斯費倫娜與尼古拉斯之事。”
此時一頭巨大、猙獰的紅龍猛然咆哮起來,它怒吼道:“你們這些卑微的生物,竟然敢在龍族麵前如此傲慢!我‘純紅之怒焰’的一點龍威就可以讓你們全部趴下!”
它振翼而起,也許是羅格等人離銀龍王太近的原因,巨大的紅龍“純紅之怒焰”盤旋了一圈,轉而向在裂穀穀口整齊列陣的五百名騎兵俯衝而下!
在紅龍沛然爆發的龍威下,五百名騎兵紛紛落馬,但他們不顧身上的傷痛,都立刻爬起,身不由己的四散而逃!
羅格臉色鐵青,他知道在如此龍威下,這些普通的戰士都再也恢複不過來了。他眼角餘光掃過,除了黑龍和七彩龍泰德蕾婭外,相比而言要低等的那幾頭綠龍、紅龍和蒼白風龍都有些蠢蠢欲動。
羅格深吸一口氣,猛然一聲長嘯!這嘯聲轟轟隆隆,在裂穀中迴盪不絕!
他座下的戰馬忽然一聲長嘶,然後軟倒在地,原本肥壯光亮的身體迅速萎縮,轉眼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一道淡灰色的光圈以羅格為中心閃電般地擴散出去,光圈所過之處,除了強大的巨龍之外,所有的生機都被一掃而空!就連死神班、安德羅妮和修斯的戰馬也倒斃於地。這三人當然不會抵擋不住羅格的這波死亡能量攻擊,都若無其事地落在地上。
灰色光圈轉眼之間掠過了五百名騎兵和他們的戰馬,下一刻,千具乾屍就散落在整個穀口!
“純紅之怒焰”嚇了一跳,但灰色光圈掠過它身體時,它僅僅感覺到略有不適而已。紅龍傲慢地咆哮著:“卑微的人類啊!你這種不痛不癢的攻擊隻能用來屠殺同樣弱小的你的同類而已!來試試我噴吐的威力吧!”
它話還未說完,就看到一道深灰色長槍自羅格手中閃電飛出!
一種莫明的恐懼瞬間使它的鱗片都豎了起來!
這深深的恐懼就來自於這支深灰色的能量長槍!
紅龍竭力閃避,但龍的體型過於巨大,它們在空中的動作十分笨拙,“純紅之怒焰”也不例外,它隻來得及向旁邊移了幾米。
深灰色長槍無聲無息地自它胸側冇入,又自背後翼根處飛出,直視堅硬無比的紅龍鱗於無物,在“純紅之怒焰”身上留下一個徑粗半尺的大洞。傷口周圍的血肉都變成了灰白色,轉眼之間就開始散發出一陣陣的腐臭。
紅龍痛苦地在天空中翻滾著,它好不容易纔壓製住了傷口的巨痛,雙眼血紅地盯著給他以如此重創的羅格,不住低沉地咆哮著:“你們……這些卑微的人類!醜陋的小蟲子,竟然敢傷害高貴的龍族!我……會讓你們在我灼熱的噴吐下化為灰燼!”
羅格臉色蒼白,但眼中的銀芒越來越亮。
修斯從懷中取出一支毫不起眼的尺許鋼管,雙手一擰,鋼管就節節伸長,最後在兩端各彈出一根鋒利的槍尖,一為純黑,一為純白。
死神班和安德羅妮也各自抽出長劍,冷冷地看著遠處在天空中艱難揮動雙翼的紅龍。
“純紅之怒焰”心中又驚又怒,看著麵前這四個本應在它麵前卑躬屈膝的人類,它竟然感到了畏懼!
紅龍的天性就以暴躁和傲慢著稱,內心深處不斷勃發的怒意不斷促使著它上前,以灼熱的噴吐將他們化為灰燼。但另一方麵,來自本能的恐懼又在拚命地阻止著它的衝動,直覺告訴它,眼前這四個人都不好惹。那一支灰色長槍留下的傷口仍然在劇痛,剛剛若它躲得慢了點,也許這支長槍就會直接要了它的命。它本能地感覺到,另外三個人手中的武器都是能夠破開它引以為傲的堅硬鱗片,輕易使它受傷的可怕東西。
就在此時,銀龍王開口道:“‘純紅之怒焰’,他們雖然是人類,但也與巨龍們一樣,是前來觀戰的客人,你若是現在攻擊他們,那就是與月光龍城為敵了。”
暴虐的紅龍與銀龍素來不睦,但它們的實力無法與銀龍相比,因此不敢像黑龍那樣公然與銀龍為敵,何況銀龍王的這番話正好給了紅龍一個台階下,“純紅之怒焰”向著羅格示威性地咆哮了幾聲,就飛落到一旁了。
銀龍王隨後注視著羅格,道:“年輕的人類啊,以千條生命為代價,施展亡靈法術中為眾神所詛咒的‘地獄使者之怒’,在你的心中,生命的意義就是如此之輕嗎?你準備了這個法術,本來是要用在我身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