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大人難道連勸我一句都不敢嗎?剛纔逼我撤離時的勇氣都到哪裡去了?”紫荊蝴蝶冰冷的語氣中帶著嘲諷。
德魯依們臉上怒氣顯現,但都強自忍耐了下來。
年紀最長的德魯依開口道:“您拋棄了個人的安危與信仰,卻換來幾百位冰風戰士和德魯依的自由,這麼崇高可敬的舉動我一定會向長老會報告的。您放心,無所不能的天空之怒大人和長老會一定會儘快營救您的。”
另一位德魯依接道:“羅格毫無信義可言。您可以暫時虛與委蛇,再尋機逃脫。或者等我們大隊人馬殺回,您自然又可以為天空之怒大人效力了。”
紫荊蝴蝶冷笑了一聲,道:“羅格可以無恥無信,但我身為月夜騎士,以自然女神名義發下的重誓,難道也能隨便背棄嗎?!”
眾人啞口無言。
“一分鐘!”喊聲又遙遙傳來。
紫荊蝴蝶麵如寒霜,緩緩站起,向洞外走去。她隻扔下了一句:“希望你們能夠將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如實回報給長老會。”
洞外,羅格早已停杯不飲,微露緊張之色,直到看到那淡紫色、英氣逼人的婀娜身影出現,他才露出得意的微笑。
紫荊蝴蝶一步一步向羅格走來,沉鬱的氣勢竟逼得一個欲上前攔阻的戰士退了兩步!
她徑直走到羅格桌前,一字一句地道:“以自然女神之名,謹將吾之身及魂獻於吾主羅格,終生不渝!”
隨後,紫荊蝴蝶取下佩劍,緩緩放在麵前地上,然後徐徐跪下,以雙手並額觸地,身體慢慢伸展,終於伏在羅格麵前。
羅格哈哈大笑,道:“很好!來人哪,撤去洞口的守軍,放那些德魯依們走!誰也不許阻攔!”
在幾位德魯依的帶領下,數百冰風戰士魚貫從洞中走出,向密林深處行去。幾位德魯依望向這邊,尋找著紫荊蝴蝶。但侍立在羅格身後的紫荊蝴蝶目光隻是靜靜地望著雲霄之城的方向,絲毫冇有理會他們。
幾位德魯依和冰風戰士們直到行出了十餘裡外,見冇有追兵,這纔算鬆了一口氣。
一個德魯依忽然道:“我們回去後……應該如何交待?”
那個年紀最長的德魯依沉默的從懷中取出了羅格的信,再次展開,細細讀了一遍。
羅格的勸降信一向簡明扼要,這封也不例外。
信中點明隻要紫荊蝴蝶向他投降效忠,他就可以放其他人走路。如果紫荊蝴蝶不降,那羅格不接受任何人的投降,他要用火慢慢烤死洞裡的人,然後再將所有人的靈魂統統煉成不死生物。
老德魯依沉重地歎息了一聲,緩緩的將這封信撕碎。
“我敢打賭!”羅格微笑著對紫荊蝴蝶道:“我的那封勸降信肯定已經被他們給撕了,根本不可能有送到長老會的那一天!”
紫荊蝴蝶清秀的麵容終於浮現出一絲痛苦和掙紮,她輕咬下唇,低聲道:“我已經以自然女神的名義發過誓,現在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所以冇什麼東西可以輸。這個賭……還是不打好。”
羅格哈哈一聲長笑,道:“何必這麼灰心呢?我可和那些德魯依不同!除了幫我訓練一下軍隊,我絕對不會勉強你做什麼的。你放心,就算我需要你帶兵上戰場,對麵也絕不會是雲霄之城的軍隊的!”
第四章
迴歸
在風皇頂層寬闊的客廳中,此刻沿牆壁放置著十餘麵高高的穿衣鏡,每一麵鏡子上都蒙著一張腥紅的厚毯。
安德羅妮正前前後後地忙碌著,地麵上胡亂攤著數十件風格不一、式樣各異的禮服,以及不計其數的鞋子和珠寶飾品。
這一夜,安德羅妮大小姐洗劫了整個庫倫城的服飾和珠寶店。
風月罕見地冇有不耐煩,隻是沉默地等待著。對她來說,服飾和珠寶之間搭配之複雜和艱難,甚至要超過與威娜一場苦鬥。
安德羅妮選來選去,終於為風月挑好了一套衣服。
片刻之後,安德羅妮一揮手,鏡子上的厚毯同時掀開了。
鏡中人一襲雪白的古典雪紡長裙,裙上裝飾著的皺褶如滾滾細浪,在水紋裙角處,以金絲滾邊,隻顯華貴而不露浮華。長裙承襲了古時豪華、奢靡的風格,不光整個肩頭都裸露出來,還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肌。
鏡中人頸中一副珍珠項鍊,在冰肌雪膚的映襯下,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她裙下仍是赤足,但右足上同樣多了一串的珍珠腳鏈。
風月看著十幾個角度各異的鏡中人,似乎有些困惑。
那個黑髮銀眸的女子,真的……就是自己嗎?
她緩緩在空中轉了一週,鏡中人也都以各異的角度徐徐轉動。
幾乎看得呆住的安德羅妮終於回過神來,道:“風月,不要總是板著臉啊,笑一下吧!要知道,微笑的女子纔是最美的。”
風月嘴角動了一動,冇有笑出來,過了片刻,反而輕歎了一聲。
她再次向鏡中深深,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後雙手緩緩抬起,一道如刃如霜的風暴在屋中升起,將鏡子、衣物、飾品以及她身上穿的一切都絞得粉碎。
熊熊聖焰又自她身上湧出,將風中的一切都燃成虛無。
烈焰之中,飾著無頭天使像的素淡灰袍在風月身上生成。此刻的風月,又恢複了那如不化冰山般的冷。
安德羅妮隻得無比惋惜地歎了一口氣。
“我們等的訊息已經來了。”風月淡淡地道。
安德羅妮開門而出,正看到匆匆爬上頂樓的馬佐尼。
“是兩天前的舊訊息了,希望能夠對您有點用處。”馬佐尼恭敬地道:“兩天前在庫倫城中的一座私宅中,我的一個手下曾看到有銀色的奇異精靈進出過。那座私宅是外地一位商人所有,但是據我觀察,那裡更像是一個秘密組織的聯絡點。他們還曾經偶然地看到了一位服飾奇異的魔法師從裡麵走出。根據他的描述,那個人很有可能是一位德魯依。您知道,彆的魔法師是很少會在身上帶那麼多的樹葉裝飾物的。不過今天早上當我得到訊息時,那座私宅中已經人去樓空了。”
安德羅妮眉頭一皺,就要發作。
馬佐尼嚇了一跳,又道:“安德烈大人,關於德魯依我還打聽到一個訊息。在庫倫城北的深山中,據說德魯依新近建立了一個營地,規模還不小。我這兩日全力打探,已經知道了那個營地的大致方位。”
說著,馬佐尼取出一幅詳儘地圖,上麵用紅筆畫了一個圈,以標識德魯依的營地。
安德羅妮接過地圖,仔細看了一會,才道:“你很能乾嘛!你的手下訓練得也不錯。我現在就會去這地方看看,如果真能找到德魯依營地的話,我是不會虧待你的。今後如果你有什麼擺不平的麻煩,可以去找阿雷公國的羅格,隻要報我的名字,他是不會不管的。”
馬佐尼聽後大喜。像他這樣稱霸一城地下世界的小角色,如果能夠拉到羅格作靠山,那今後勢力大舉擴張自不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