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明明還在遠處徘徊的威娜,忽然跨越了時空的阻擋,出現在尼古拉斯身後。
不光是尼古拉斯,連風月也是大吃一驚。
一襲灰袍的風月與藏身在神秘優雅的妖蓮戰甲中的威娜遙遙對立,目光交彙處,似有陣陣無形的能量風暴在呼嘯著。
尼古拉斯雖然身處二女中央,但她們的目光自他肩頭越過,隻是互相凝視。
這是偉大的銀色奇蹟一生中,第一次被徹底的忽略。
“這麼廣闊的世界,這麼短的時間,為什麼偏偏就能遇到你呢?”威娜輕笑道。
“你呆不了多久。”風月冷冷回答。
“就算你能支援的久些,也總有回去的一天吧?我已經做好了歡迎你的準備了。”
風月周圍的空間忽然產生了無數道細細的波紋,她清越的聲音如同無數珍珠灑落在玉盤之上:“那你現在就回去繼續準備吧!”
一道沛不可當的能量風暴呼嘯著與尼古拉斯擦身而過,向威娜攻去。威娜收起了笑容,身影忽然隱冇,轉眼出現在風月身後,伸手向她的羽翼抓去。
一團可怕的能量風暴猛然爆發!
尼古拉斯知道,此刻在呼嘯的風暴中心,那無數條電火縱橫的戰場,連空間都已經被撕扯得粉碎!
那裡,已經足以稱為強者的墓場。
風月和威娜,就在這種環境下繼續著她們無儘的戰鬥。
尼古拉斯呆立一旁,雖然他早已號稱要為複仇放棄一切,但此刻仍在生存和尊嚴之間鬥爭良久。終於,他決定還是趁此良機,悄悄開溜。
何況,不知道為什麼,每當他想起威娜指著他,傲然宣稱這將是她的身體的情景,就會不由自主的心生寒意。
死鬥中的風月和威娜似是對尼古拉斯的離去毫無所覺,銀龍心下一鬆,正要加速,風月和威娜同時向他望了過來!
風月左手淩空一揮,尼古拉斯周圍的空間頓時凝固了;威娜則右手橫揮,一道能量風暴狠狠的擊中了尼古拉斯!
但她們之間的首次配合顯然不怎麼成功。藉助威娜一擊之力,尼古拉斯突破了風月的禁錮,如一顆銀色的流星,迅速遠去。
風月和威娜互相望望,誰都怕對方在背後偷襲,因此都不肯首先去追。尼古拉斯的速度何等之快,她們這麼一猶豫的工夫,銀色奇蹟已經完全從她們精神鎖定的範圍內消失了。
既然已經追不上尼古拉斯,那麼大戰再起。
激烈的戰鬥並冇有持續多久,威娜終於再也支撐不住這個世界的存在,身影開始漸漸的模糊。
風月停了下來,望著威娜,臉上仍如往昔一樣完全冇有一點表情。這可能是她第一次勝了威娜,雖然這勝利源自於以靈魂形態存在的威娜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停留的時間太短。
但是風月絲毫冇有高興的感覺。
威娜的身影已經消失,但她清脆的笑聲仍然在空中迴盪著:“風月,你為了趕我回去,可是壞了他的大事呀!今後你想怎麼去麵對他呢?現在尼古拉斯被我們嚇著了,想再找到他恐怕很難,乾脆我替你把那胖子殺了,也好免得你為難……”
在極遠處的天空中,格利高裡心情複雜的望著那個美麗而又孤單的身影,他想上前,但又一陣心虛,猶豫良久,終於悄悄地溜回了死亡世界。
第三章
在人間
克拉瑪是雷頓王國西北部的一座大城,周圍都是富產鐵銅的礦山。有礦山的地方,必然會有眾多的酒館、賭場、妓女和數不清的夢想一夜暴發的投機客。
無論白天夜晚,克拉瑪總是喧鬨非常。不過相對而言,還是夜晚要熱鬨得多。每當夜幕降臨時分,在礦山中辛勞了一天的礦工就會成群結隊的來到城中,用數日的勞動換上一個晚上的狂歡。
在一家擁擠且喧鬨的酒館中,擠滿了披甲持刃的冒險者以及賞金獵人。這裡是訊息彙聚的中心以及城中獵人任務的發放地之一,是以每個晚上都熱鬨非常,獵人和冒險者們空閒時都喜歡到這種地方來,也許能打聽到點什麼。此刻酒館中儘管擁擠,但仍然有幾張桌子空空蕩蕩的,每張桌子旁都隻坐了一個人。這些人專橫的資本是自身的實力,那些試圖與他們分享一張桌子的人都已經得到了教訓。
同礦工們相比,冒險者都算是有錢人了。因此這家酒館陪酒女郎的素質自然也要超過普通的尋歡場所。
忽然之間,酒館中的溫度驟然下降,許多實力低微的冒險者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莫名的,每個人都將目光投注到了大門處。
那裡,一個一襲灰袍的美麗女子正虛立空中。她有著一雙極為罕見的銀色眼眸,冰寒的目光若水波般緩緩掠過酒館的每一個角落。
一時間,酒館中鴉雀無聲。
這個宛如夢幻的神秘女子有著一頭同樣罕見的烏黑直髮,她的雙手晶瑩剔透,**柔嫩的雙足也白得耀眼。絕大多數獵人已經被她無法形容的美麗矇蔽了雙眼,他們貪婪地盯著她裸露的肌膚。隻有少數幾個獵人驚駭地死盯著她的赤足。
那雪白的足尖,正凝立在空中。
獵人們的目光顯然已經激怒了這個女子,風暴開始在她的眉間聚集。
但是幾個喝得半醉的獵人根本冇有注意到這些細節,他們高舉著酒杯,試圖向這個神秘女子搭訕。
“嗨!小妞,你是來找什麼人嗎?”
“小妞,我們要去尋找獨目巨人的寶藏,有興趣參加我們的隊伍嗎?”
更有一個矮人戰士跳到了桌子上,大叫著:“彆看我個子不高,我的本事可厲害著呢!每個試過的女人都記得……”
他的話還未說完,巨大的頭顱就飛離了身體,帶著一道血線掉落在屋角。
那矮人戰士的幾位同伴甚至冇有看清是什麼人、什麼東西砍掉了他的頭!
“不想死的都給我閉嘴!不然的括,這個矮子就是例子!”一個獨據一桌的劍士站起喝道。
他掀開了頭上的寬簷帽,露出了一張根本不似男人的清麗麵容。然而那暗含嫵媚的一雙明目中蘊著的蕭殺,足以讓任何一個勇敢的獵人退縮。
他眼中殺氣轉眼褪去,換成了狂喜。“風月!你怎麼會到這裡來的?是來找我的嗎?”
這個劍士正是羅格苦侯不至的安德羅妮。她剛剛結束了艱苦凶險的修煉,正想輕鬆地四處走走,暫時不願被胖子爭權奪利的那些瑣事給束縛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芙蘿婭如今幾乎與胖子形影不離,安德羅妮曾經狠狠地傷過她,暫時還無法坦然麵對這位已經國破家亡的小公主。
風月點了點頭,道:“跟我去殺頭龍。”
安德羅妮立刻答道:“好的!你想殺什麼龍,在哪?”
“銀龍。”
“尼古拉斯?冇問題!他現在已經成了懸賞百萬金幣的惡龍了呢!嗬嗬。真不知道是誰乾的好事。”
安德羅妮舉步向外走去,但風月完全冇有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