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諭之城中瘋狂地試驗了十幾天的魔法之後,羅格不得不回頭處理公國的事務。這是他一切基業的根本,不能輕忽了。羅格將公國的事務仔細梳理了一番後,決定先去見見弗雷。除了愛好特殊之外,這位天空之怒的兒子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才華都非常難得。原雪隼公國的領地在他的治理下一切井井有條,甚至拉脫維亞的反抗組織都滲透不進去。胖子現在已經與雲霄之城全麵開戰,弄清楚弗雷的想法非常重要。
羅格決定帶芙蘿婭同行,快去快回。以他們二人的實力,就算弗雷有什麼異心,也足以收拾得了他了。
當他進入芙蘿婭的房間時,正看到小妖精在房間正中的一座空間之門中進進出出,忙個不停。羅格眉頭緊皺,微怒道:“你在乾什麼?”
芙蘿婭小心地將手中數瓶各種顏色的魔法藥劑放在了地上,擦擦額頭的細細汗珠,笑道:“我有好多東西放在失樂園裡,現在正好整理一下。”
羅格看了看失樂園的大門,歎道:“有什麼東西那麼重要,非用不可?我不是告訴過你,失樂園絕不能再用嗎?”
芙蘿婭來到羅格麵前,笑道:“乾嘛這麼關心我?怎麼,愛上我了?”
羅格哼了一聲,冇有理會她的挑逗,隻是道:“你還有什麼東西要搬?我和你一起乾,把所有你要用的東西通通都拿出來,這次以後,你絕不能再用失樂園!”
芙蘿婭哼了一聲,道:“為什麼不能用?反正我以前用的也不少。我都不怕,你還怕什麼?”
羅格一把將小妖精拎了過來,怒道:“與神器融合所附帶的詛咒你比我要清楚得多!瞬間提升的巨大魔力和眾多威力強大的功能不是冇有代價的,而且代價非常沉重!”
芙蘿婭沉默了一下,輕輕地道:“無非是魔力成長緩慢,還有……還有不能有孩子嘛!冇什麼大不了的。”
羅格恨恨地看著被自己半空拎起的小妖精。隻是芙蘿婭幾乎不比他矮,胖子要拎著她的領子,向上舉起才能讓這小妖精雙腳離地。這樣一來,他再怎麼憤怒,威嚴也是有限。
胖子怒道:“你彆想騙我!失樂園每次啟動,都是以你今後的生命力為代價的,而且每次吸取的生命力不等。如果運氣夠差的話,也許下一次啟動失樂園後,你就會完蛋了!”
芙蘿婭輕笑一下,道:“你怎麼會知道的?”
羅格哼了一聲,將芙蘿婭扔在地上,道:“總而言之,失樂園以後不許再用。至於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就不必知道了。”
“小氣!”小妖精氣道,她眼珠一轉,又道:“有句諺語說,在你的敵人要死的時候,要滿足他最後的一點心願。可是死胖子,你殺人之前從來不肯回答他們的問題,這是為什麼?”
胖子道:“怨念太重的靈魂是有可能轉生的,而且也有機會帶著記憶轉生。所以還是讓他們死得糊塗點好。再說了,東方有句古語說,漫長的夜晚裡,會發生太多意外的事。所以能宰就宰,免生意外,跟他們廢話乾什麼?”
“這麼說來,你不告訴我是怎麼知道失樂園的秘密的,也是把我當成敵人了?”
羅格對芙蘿婭的問題仍是置之不理,隻是道:“你現在知不知自己還有多少時間?”
芙蘿婭的綠眸一暗,語氣仍是輕輕鬆鬆的:“不知道。也許十年?二十年?管他呢,反正與失樂園融合的好處就是青春永駐,直到快死的那一天纔會突然老去。”
她輕輕一笑,又道:“到那時候,我會一個人躲起來的,纔不會讓你們看到我那麼難看的樣子的。”
此時羅格進進出出,已經將芙蘿婭的所有東西都搬了出來,堆滿了整個房間。胖子力大無窮,每次出來,除了手中舉著一大箱東西外,身周還漂浮著無數零碎物品。他不管是什麼東西,都胡亂往地上一放。
“好了!”胖子拍拍手道:“把失樂園收起來吧,以後不許再用。先等我們找到解除詛咒的辦法再說。”
小妖精輕展雙臂,自後環上了羅格,在他耳邊輕笑道:“用關心這老套的辦法勾引我可是冇用的。”
“那要用什麼辦法?”
“不告訴你,讓你也糊塗著好了。”
羅格哼了一聲,反手閃電般在小妖精的屁股上狠狠擰了一把,道:“哼!對付你還用得著勾引?我要直接用強,你反抗得了嗎?”
說罷,胖子揚長而去。
芙蘿婭恨得直咬牙,罵道:“死胖子!除了上床,你就不知道點彆的嗎?”
下午時分,一頭巨大的獅鷲降落在了神諭之城的廣場上。這頭獅鷲的體積比平常的獅鷲要大得多,雖然攻擊力不強,作為攻擊神獸不很合格,但是力量要大得多,適合長途負載。這是神諭之城近期不多的成果之一。不過負責培育獅鷲的精靈自己也說不清楚,究竟這頭大傢夥是魔法催生的產物,還是單純就是一個意外。
胖子和芙蘿婭爬上了獅鷲,沖天而去。按飼養精靈的說法,這頭獅鷲足可以載著兩人飛上一百多公裡才需要休息。但是僅僅飛出了六十多公裡,它就已經支援不住,不得不落下休息。
小妖精隻是掩口輕笑,直笑得胖子惱羞成怒,狠狠懲戒了她一番。
平時五天才能抵達的路程,這一次隻花了一天功夫。
羅格指揮著獅鷲直接降落在弗雷的領主府。他可不想給弗雷任何佈置的時間和機會。
衛兵們以為是外敵入侵,都圍了上來,待看清是羅格,才慌亂地開始行禮。羅格製止了想要通報弗雷的衛兵,徑直向弗雷的居處闖去。
在弗雷的辦公室門口,羅格正撞見了開門而出的德魯依。他顯然是聽到了外麵的騷動,出來檢視的。隻是向來非常注重儀表的弗雷這一次衣衫不整,倒似是匆匆穿上的一樣。
“兄弟,怎麼會是你?你來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弗雷話語中透著欣喜和驚訝,然後又是一個熱情的擁抱。
小妖精似笑非笑地看著全身僵硬的胖子,再一次把胖子氣了個半死。
羅格好不容易推開了弗雷的擁抱,不顧他的阻攔,直接闖進了他的辦公室裡。房間中兩個麵容清秀的年輕男子同樣衣衫不整,看到羅格,顯得十分吃驚和害怕。
羅格沉著臉,將兩名年輕男人轟了出去,望著一臉尷尬的弗雷問道:“這是怎麼回事?現在應該是辦公時間吧?”
弗雷沉默不答,良久才長歎一聲。
羅格在房間中踱了幾圈,才緩緩地道:“兄弟,我知道你這樣頹廢,肯定有原因,這事先放在一邊。你想必已經知道,我和龐培、銀之聖教結成了同盟,和雲霄之城開始了全麵的戰爭。你準備何去何從呢?”
弗雷依然沉默。這段時間以來,他內心中已經在父親和兄弟之間掙紮了無數次,但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又如何能夠做得出取捨?好在羅格也多少體諒他的難處,讓他駐守占領區,避開了與雲霄之城的正麵衝突。但隨著雙方鬥爭日益激烈,弗雷總有一天不得不麵對這痛苦選擇。是以為了逃避,他索性天天呆在領主府中,過著荒唐生活。好在他已經把占領區的一切整理得井井有條,就算他不發任何命令,手下們也知道該如何處理日常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