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胖子,你總算出來了!都進去一天一夜了。”
羅格點頭道:“還好,一切順利。冰霜匕首也找到了。”
“在哪裡?讓我看看!”
羅格微笑道:“你現在還看不到。它在阿摩羅的身體裡,這是封印最重要的一部分。現在可不能拿出來,一拿出來,阿摩羅就會恢複活動的能力。”
芙蘿婭站了起來,看到一隊隊的士兵正在精靈工程人員的指揮下挖掘著通道。
“他們在乾什麼?”小妖精還有些迷糊。
“阿摩羅身軀比較大,要搬出來的話,必須將這通道拓寬一些。”
“死胖子,你不會一個人就把它給收伏了吧?你說,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冇告訴我?”小妖精狠狠地擰著羅格腰上的肉。
“收伏?”羅格嗬嗬笑道:“我冇有收伏它。我們隻是談妥了條件而已。”
千餘名倖存的士兵一半在挖掘通道,一半在清理出口。半天過去了,通道還冇挖開,出口先清理好了。
羅格皺眉走在軍營中橫七豎八的屍體中間。
雖然這些屍體都已經開始腐爛了,但仍然可以看出他們身上可怕的撕咬和抓傷痕跡。風中陣陣的屍臭讓風蝶煩悶欲嘔,可是她仍然堅持著跟在羅格身後。
“那些敵人都在哪裡……”她一開口,撲麵而來的一陣屍臭就徹底中斷了她的話。
羅格彎下腰,不顧臟臭,用力撕開一具屍體的衣服,翻看著已經腐爛的傷口。半天他才站起來,身上自然不可避免地散發出濃重的屍臭。
羅格歎了一口氣,一邊舉步向軍營外走去,一邊道:“傷人的都不是普通的猛獸,隻有德魯依才能召喚和控製這麼多變異的凶獸。看來,在石宮外準備埋伏我們的一定是德魯依。至於他……”
羅格皺了皺眉,緩緩地道:“他已經死了。這一次來的不是普通的德魯依,他們當中至少有一位長老。”
風蝶臉色蒼白,咬牙道:“那麼……那些德魯依呢?”
“他們也許死了,也許跑了。”羅格腦中忽然閃過風月那隻纏繞著輕煙的右手,又道:“應該都死光了。”
風蝶沉默了,隻是跟在羅格的身後。
腐屍遍地的軍營這種地方,小妖精是堅決不進的。她看著迎麵走來的羅格,立刻掩住了鼻子,叫道:“離我遠點!洗乾淨了再過來!”
羅格淡淡一笑,一邊向芙蘿婭走去,身上一邊不住冒出黑色火焰,最後魔界火焰將他衣服燒得乾乾淨淨,那討厭的屍臭自然也就消失了。
小妖精臉上微紅,扔了一件長袍給隻剩一件銀龍甲的羅格。
羅格的目光緩緩掃過破敗的石宮,周圍沉鬱的森林,臉色越來越陰沉。他並不確定這座森林中是不是還藏著德魯依。隻是風月既然說過外麵的人她來對付,那麼周圍一帶,就應該再冇敵人了。
德魯依這幾次的打擊非常狠辣有效,若不是久無訊息的風月突然出現,那這石宮就會是這三千多人的墳墓。就算羅格自己有可能逃得出去,其他人必然無法倖免,而且冰霜匕首也會落到德魯依的手中。
“大人,那些俘虜要求離開,您看?”軍官的請示將羅格的思緒拉了回來。
羅格望過去,見那十餘個劫後餘生的德魯依戰士正聚在一起,也在望著這邊。
“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們!”風蝶冰冷的聲音讓羅格一怔。
他回頭望去,看見風蝶的雙眼中滿是恨意地盯著德魯依戰士,她的手緊緊地握住輪鋸,正在不住顫抖。
羅格一把拉住就要衝出去的風蝶,皺眉道:“你這是乾什麼?”
“我要殺了這些德魯依!”風蝶咬牙切齒地道。
羅格喝道:“他們隻是地位最低微的戰士,你殺的再多也冇用的!”
“可是……這些德魯依殺了他!”風蝶忽然痛哭起來,哭得聲嘶力竭:“我付出了那麼多的代價,我放棄了尊嚴、驕傲、純潔和希望,一切一切,就是為了能讓他活著!可是,德魯依還是殺了他!這……這是為什麼呀!!”
羅格轉過身來,對著那些正等待著命運宣判的德魯依戰士們喝道:“我答應了放你們自由,就會履行自己的承諾!你們回去告訴雲霄之城的那些德魯依們,我不想與他們為敵,不要再來逼我!如果他們一意孤行,也彆再讓你們來送死。下一次,我可就冇這麼客氣了!現在都給我滾吧!”
風蝶停止了哭泣,她盯著德魯依戰士的背影,冷冷地對羅格道:“你真的準備和這些德魯依和解嗎?如果是這樣,那可不可以請你解除我們的契約,我自己去雲霄之城!”
羅格淡淡一笑,道:“和解……可能嗎?我隻是想讓德魯依們討論討論,好拖延一下時間而已,眼下我們實在太被動了。何況殺這些小兵有什麼意思,怎麼都得宰他幾個長老,才能讓德魯依知道痛!風蝶,你一心一意地跟著我吧,總有一天,我會帶你踏上雲霄之城的。”
風蝶輕輕咬著下唇,緩緩地點了點頭。
又過了一整天,石宮中的通道纔開得夠高夠寬,阿摩羅的身軀終於得以從石宮中搬了出來。但是周圍的茂密森林是更大的一個障礙。羅格一邊指揮士兵迅速在林中開路,一邊派人火速趕往多裡亞克大公爵處,要求他一麵增兵接應,一麵監視行省內一切德魯依的異動。
羅格另外派了一隊精靈去通知智慧之眼,讓他們儘快將阿摩羅之眼送到德累斯頓,他將在那裡與智慧之眼的人會合。
他看著阿摩羅的巨大身軀,微不可察地冷笑了一下。
意識之海,一場大戰剛剛平息。
這場戰鬥出奇的長,威娜也為風月這一次的頑強吃驚,她已經漸漸覺得風月越來越難以應付了。直到神之本源陷入了瀕臨崩潰的狀態,兩人這纔不得不停手,遙遙對峙。
這一次死戰激烈程度要超過以往各次,她們都顯得有些狼狽,無論是金髮還是黑髮,都不複往日的光滑如鏡。
二女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整理起儀容來。在意識之海,她們的形象本是意識的投影,之所以會出現狼狽,是因為激戰過後神之本源已不再穩定。但她們仍能通過自己動手調整能量來恢複儀容的高雅清麗。自威娜在一次戰鬥後狠狠嘲笑了一番風月的容貌之後,一如那個色彩豐富的世界,此後美貌成了她們相鬥的另一個戰場。
她們的戰鬥稍一停歇,神之本源的能量就開始恢複。圍繞著這些新生能量的一場無形的爭奪戰再次爆發。在爭奪能量方麵,也隻是在這上麵,風月並不落於下風。甚至因為握有神之本源控製權的緣故,她還要略占上風。可是在威娜無窮無儘、變幻莫測的戰鬥藝術麵前,風月每次都是堪堪能夠支援而已。但是威娜也無法製服風月,以她源自光天使的戰鬥本能,也無法解釋為何風月會有如此堅不可摧的意誌韌性。
威娜甚至懷疑,如果這種狀況一直持續下去,是否會有那麼一天,她能夠在意識之海的戰鬥中真正製服風月。